“怎麼會呢。”
秦老夫人看著顧清瑤，心裏暗暗吃驚。
從前的顧清瑤，給她的感覺就是尋常的大家閨秀，做事中規中矩，言行大方得體。可現在見到，總覺得她變了。到底是皇室出身，想來盛京養人，瞧著氣色不錯，周身的威儀也有了。
“阿瑤，路上可還順利？”
長公主看著姍姍來遲的顧清瑤，心裏猜到是出了什麼事，但見她毫髮無傷，心裏也放心不少。
“有幾個尾巴，已經甩掉了。”顧清瑤笑了笑，“估摸著是有人坐不住了，我讓人留了兩個活口，應該能問出不少事情。”
秦朗瞪大眼睛。
眼前的顧清瑤，竟與他從前認識的她不一樣了。
盛京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二哥。”顧清瑤親昵道：“昔日你說，讓我將你當做哥哥，此話可還作數？”
“自然。”秦朗點頭，“你認我做哥哥，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反悔？”
“既然如此，日後我們便是異姓兄妹了。秦大哥可願意？”
顧清瑤看向一旁沉默的秦湛，她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從前隻聽聞他性子冷冰冰的，跟弟弟秦朗性格天差地別，秦夫人也常抱怨兩個兒子性子中和一些就更好了。
秦湛看了一眼顧清瑤，再看看長公主，垂下頭思慮片刻，“自然願意。”
“既如此，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認秦老爺和秦夫人作乾爹乾娘，認老夫人作乾祖母，可好？”
“這……”三人麵麵相覷。
“這個主意不錯。”長公主看了一眼顧清瑤，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順著她道：“本宮年幼喪母，榮姑姑也算是照看過本宮一段日子，又是長輩，有何不可？更何況，盛京局勢複雜，秦家初來乍到，有我們幫襯，路還能順些。”
聞言，秦湛和秦朗都皺起眉頭。
他們是想出人頭地，可是並不想藉助旁人之力。
“兩位哥哥怕是有所不知，盛京詭秘甚多，黨派林立，就連六部都分屬各個陣營，在朝堂上彼此詰責。秦家若想在盛京站穩腳跟，就需借力。”顧清瑤笑道：“當然，盛京多的是人才，每年科考都人才濟濟，就算我們幫你們搭好路，你們自己沒本事站穩當，那也是無用的。”
“長公主府隻是給兩位公子指一條路，這條路要不要走，要怎麼走，就全看二位的心意了。”
長公主神色嚴肅起來，“我們兩家相熟，有些話本宮也不必藏著掖著。本宮承認，此舉確有私心。想必諸位也聽說過盛京的事情，肅王離京，無詔永不得回，盛京如今是太子與景親王相爭。長公主府、顧家還有承安侯府都被捲入其中。，瑤兒的夫君，那位年少成名的承安侯世子，更是被雍帝所害，如今每日都需謹小慎微，這樣的日子不知何時纔是個頭。所以，我們才希望秦家能站在我們這邊，幫我們在六部站穩腳跟。此舉為的不是要去爭那個位置，隻是想在雍帝要對我們出手之前，能先得知訊息，及時部署，能保一人是一人。”
”莫不是，還是為了那事嗎？”秦老夫人臉色一變，“這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他還是耿耿於懷？”
“是啊，皇兄過世那麼多年了，本宮也一直避居江州，榮姑姑，你看，本宮還不是被逼著全家回京了嗎？”長公主苦笑，“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放過本宮吧。”
秦老夫人低頭，許久，抬起頭道：“長公主，老身也是經歷過那些事的，自然明白您的感受。既然今天您已經把話挑明瞭，老身也不扭捏，就跟您說說心裏話。為人父母的，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但可惜，老身的兒子沒本事，老身隻能將希望寄託於兩個孫兒。大郎二郎確實爭氣，一文一武，讓我秦家入了長公主的眼。可老身有自知之明，老身不過伺候過長公主一段時日，這點情分，不足以讓長公主屈尊降貴，大可以長公主之令，命秦家服從。但您沒有，所以老身明白您的誠意。”
秦老夫人看著顧清瑤，感慨道：“去年，長公主同老身說，願意與秦家結親，老身其實並不欣喜。皇室規矩多，老身是清楚的，一旦朗兒迎娶皇室女，隻怕日後都要婦唱夫隨，處處低人一等，在這婚事裏受委屈。可老身見了郡主，便放心了，隻盼著早日成親，為府上添喜。隻可惜，造化弄人啊。”
說罷，秦老夫人看向長公主，“秦家若能在湛兒這一輩出人頭地，老身便是入了土，也能在秦家列祖列宗麵前挺直腰板了。所以，秦家願意聽從長公主之令，隻要不讓我們做有違天理之事，秦家必會傾盡全力。”
秦老爺和秦夫人點了點頭。
秦湛和秦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長公主，眼神比起之前堅定不少。
“秦大哥，秦二哥，這次春闈務必上心。”顧清瑤笑道：“隻要二位能榜上有名，我們保二位入六部。至於日後能坐上什麼位置，就看二位的真才實學了。”
“你們也莫要心裏不舒服，盛京有勢力的大有人在，有真才實學的也不少，能不靠勢力單靠才幹在朝堂立足的人也有，但鮮少有人能走上勤政殿的。本宮隻是幫你們進六部，歸根結底，你們靠的，從始至終都是你們自己。畢竟，若你們自己不爭氣，也不會入了本宮的眼，讓本宮願意幫你們，對吧？”
長公主的話，徹底打消了秦湛和秦朗的疑慮。
“在春闈放榜前，本宮隻見你們這一次，再次見麵，本宮希望是在你們金榜題名之時。”長公主站起身，“駙馬負責今年的春闈，本宮若是與你們交往過甚，保不齊會有人覺得你們在徇私舞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些日子，顧家之人與你們不會有任何往來。你們且安心在這裏住著，夏嬤嬤會留下來幫襯你們，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就告訴夏嬤嬤，她會告知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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