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瑤乘坐馬車朝著小院而去。
這一舉動，自然沒有逃過監視承安侯府的人。
流螢按照顧清瑤的吩咐出府採辦，見顧清瑤留下流螢，那人一時沒了主意。
猶豫不決時，隻得派人兵分兩路，各自跟了上來。
馬車裏，芳若挑起車簾往外看了看。
“郡主猜得不錯，後麵的確有尾巴。”
“我留下流螢，想必她那裏有一隊人跟著了。”顧清瑤看著紫蘇，輕聲道：“等下在第二條大道，我會放你下去，你記住要怎麼走了嗎？”
紫蘇點頭，“郡主放心，我一定把那些尾巴甩開。”
顧清瑤點了點頭，“甩開他們就立刻回府，至於剩下的那些，就好處理了。”
果然，在第二條大道，馬車停下，紫蘇下了馬車，左顧右盼，見無人注意便快步朝著一個小巷而去。
馬車再次出發後，後麵隻跟著兩人了。
在馬車拐進一條小巷後，那兩人跟了進來，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敲暈。
仇十三帶著另一個人從身後走出來。
“帶下去，好好查一下什麼來頭。”
轉角處，顧清瑤走出來，看著仇十三道：“人要留活口，至於法子，隨你。”
“是。”仇十三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讓我手下留情。”
顧清瑤笑了一聲，“我可不是什麼善心腸的，這些人跟著我目的是什麼，不用想都知道，一旦我稍有不慎露了什麼把柄，明日禁軍就能登門了。隻是不知道，這兩人是雍帝的人，還是別家的。”
“郡主傾向誰？”
“雍帝沒那麼蠢要選在這個時候對承安侯府出手，楚晏錦現在還沒緩過神，唯一有這個精力做這事的，隻有一個人了。”
“楚瑜安。”
顧清瑤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名字有安，為人卻不安分。”
“說不定，這兩人跟郡主所說的那個人有關係。”仇十三看了一地上的兩人，“晝夜司有的是法子套出話來，隻是手段不太光彩罷了。”
“我若處處為善，隻怕等著我的就是死路了。在盛京，在朝堂，善良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永遠都不知道，對你笑著的人，是不是在背後算計你，你也不知道，同你走在一處的人，會不會突然掏出一把刀子捅向你的心窩。”顧清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們步步緊逼，那就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仇十三，如果查出來真的跟楚瑜安有關係，就把這兩人處理掉，扔去他的院子吧。總得讓他知道，我顧清瑤也不是好招惹的。”
仇十三詫異地看了一眼顧清瑤。
“怎麼，是覺得我殘忍？”
“你？殘忍？”仇十三笑道：“你這樣如果都算是殘忍，那我們那些兄弟，可就該是窮凶極惡了。我隻是沒想到，你一個姑孃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是個怎樣的人，認識久了自然就知道。”顧清瑤轉過身，“走吧，時候不早了，去晚了又要被阿孃唸叨了。”
……
小院。
秦老夫人被攙扶著走入院子，就看見長公主坐在首位等著她。
“榮姑姑可算是到了。”長公主笑道：“本宮猜到，姑姑應當是不願意入住公主府的，所以就直接來這裏等著。姑姑一路上辛苦了，快去入座吧。”
“長公主和小顧大人能勻出時間來接老身，老身已是倍感榮幸，如何敢再入府叨擾呢。”秦老夫人笑著，緩緩坐下，“這些日子不見，長公主可還好啊？”
“算是好的。塵兒的婚事定下了，本宮這心裏的石頭呀，也算落了地。唯一擔心的就隻有瑤兒了。”長公主無奈道：“瑤兒命苦了些，被聖上一道聖旨賜婚給承安侯世子，成婚也才半年光景，世子就病逝了。瑤兒年紀輕輕便守寡，本宮這個做娘親的，是寢食難安啊。”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沉默的秦朗，心裏感慨不已。
如果當初兩個孩子早些成婚，是不是也不必走到今日這地步？
“也罷，都是既定的命數，容不得人擺弄啊。”長公主笑了笑，“榮姑姑，秦家不遠千裡來到盛京，應該不是隻看看就回去吧？”
秦老夫人知道長公主是在試探她，於是笑道：“怎麼會呢？盛京可是個好地方，春闈在即，大郎和二郎便是衝著春闈來的，勢必要拿下一個好名次纔是。”
“如此便是最好了。”長公主看了看眼生的秦湛，“這位應該就是秦家大郎吧？本宮聽說過你的事，既然你在武學上有造詣，兵部就是最適合你的地方。每年春闈武舉的人都不多，你的勝算還是極大的，隻要你安心準備，必能進三甲。”
秦湛上前一步，拱手彎腰，“謝長公主厚愛。”
“塵兒，你抽空帶秦家大郎去拜會一下慶遠伯，淩家都是實打實上過戰場的，拳腳功夫自然不必說，排兵佈陣也極為精通，請他提點一下秦家大郎，這樣也能多些勝算。”
“謝長公主。”
長公主看向秦朗，“至於你，本宮聽說你讀書與塵兒是伯仲之間，如今塵兒在工部，你若是爭氣，本宮便保你入吏部。至於後續你能走到哪一步，就全靠你自己了。”
秦朗有些猶豫，卻經不住秦夫人的推搡，隻能上前一步行禮。
“謝……長公主。”
說話間，顧清瑤踏入門檻。
“阿孃，我來遲了。”
秦朗回過頭，就看見顧清瑤身穿一襲玫紅色的披風，快步走了進來。
“你這孩子，怎麼也不帶個湯婆子。”
長公主急忙示意夏嬤嬤將湯婆子遞給她。
顧清瑤接過，笑著往長公主身邊走，“有的，在馬車上還用著呢，下車覺得麻煩就放在車上了。不信，你摸摸看，手還熱著呢。”
長公主伸手摸了摸，果然是熱的。
顧清瑤笑了笑，轉過頭看向秦家人。
“秦老夫人可還安好？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原本應該讓您好好休息一日我們再來叨擾，可時間不等人，所以，還請秦老夫人海涵。”
說著，顧清瑤頷首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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