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春闈的時候。
因為科舉之事，整個禮部都受到殃及，無奈，雍帝隻得用弘文館的人。
唐維遠和顧衍共同負責春闈。訊息一出，便有人遞帖子給長公主府，想登門拜訪。
顧衍則是油鹽不進，所有帖子一概退回，給雍帝上了一道摺子，搬去了弘文館。
而此時，秦家也進京了。
顧清塵得知訊息，第一時間便去城門口等了。
看著秦家車隊過來，顧清塵迎了上去。
“顧修竹！”
秦朗跳下馬，跟顧清塵結結實實抱了一下。
“好小子，你在盛京混得身子骨都結實了。”秦朗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我原以為你進京是來享福的，可後來聽說你跑去梧州，差事辦得很好，原本想著去梧州，或許能再見你一麵，看看你近來如何，但江州出了點事，等解決完你都回京了。沒想到，咱們能在盛京見。”
“這次來，你可得拚一把，或許就能留京了。”
說罷，顧清塵看向馬車，秦老爺和秦夫人已經下了馬車，正攙扶著秦老夫人。
顧清塵一一見禮，“各位請隨我回府吧，娘已經等很久了。”
“這哪成。”秦老夫人擺了擺手，“我們就在盛京尋一處客棧便好，這個時候，若是住去公主府，不知要招來多少閑話，也給長公主惹麻煩。再說了，我們不敢叨擾長公主，這一大家子，安頓起來也麻煩得很。”
顧清塵知他們有顧慮，也不強迫，隻道：“住在客棧人來人往的，不利子明讀書，這樣吧，我們在城中有一處宅院，一直沒有住過，你們不如搬去那裏吧。”
“這……”秦老夫人猶豫了。
確實，客棧裡嘈雜至極，若是秦朗在那裏讀書，隻怕很難看進去，春闈容不得怠慢，否則再等秋闈就不曉得如何了。
“母親，咱們去吧。”秦夫人看著秦老夫人，“住在院子裏，朗兒可以安心讀書，湛兒也可以專心習武了。兩個孩子這一次就是衝著春闈來的，可不能功虧一簣啊。”
秦老夫人被說動了，看著顧清塵道：“那就勞煩長公主和小顧大人了。”
顧清塵笑了笑，招手讓人接手了行李物件，“各位請上車，母親已經在小院等著了。”
秦老爺和秦夫人對視一眼。
長公主竟料到了他們不肯入府，想來也是，若他們真去了長公主府，大家都不自在。
顧家的小廝驅著馬車，一行人朝著小院而去。
顧清塵與秦朗並駕齊驅。
“你現在騎術不錯啊。”秦朗笑道：“從前你可不善騎馬，每次都要坐馬車，現在看來，你已經相當熟練了，果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去梧州的時候，不騎馬不行，都是逼出來的。”顧清塵苦笑，“那個時候還有人追殺我們，要是坐馬車，隻怕現在連灰都不剩了。”
說到騎馬，顧清塵不自然道：“本來我騎馬確實不行，但……阿音說帶著我……我覺得不好意思，就隻能逼著自己學了。”
“就是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吧。”秦朗大笑，“我聽你信裡說的，還挺想見見她，她真有那麼蠻不講理——”
“噓——”顧清塵急忙打斷他，“你可不能胡說！”
秦朗好笑地看著他。
“子明，你……”顧清塵猶豫片刻，“阿瑤如今也在盛京，難免日後難免會碰到，你，可會不自在？”
秦朗愣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瑤妹妹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既然說了認她做妹妹，我便也算是她哥哥了，有何不自在的？”
顧清塵看著他，嘆了一口氣。
但願秦朗是真的放下了吧。
……
小院裏，長公主正喝著茶。
“長公主，方纔大少爺傳信，人已經接到了，正朝著小院來呢。”
站在長公主身邊的，是她從江州帶來的夏嬤嬤。
“你日後便辛苦些，留在這裏照顧他們吧。”長公主看著夏嬤嬤，“他們初來盛京，即使榮姑姑熟悉點，但離開這麼多年，怕是也物是人非了。若是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帶著，隻怕難了。你從前是跟著我去江州的，盛京的規矩你熟悉，有你在，他們也吃不了虧。”
“長公主放心，老奴會看著點。”說著，夏嬤嬤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突然皺起眉頭，“隻不過，秦家二公子當年差一點與咱們結親，這件事情雖然當時並沒有對外宣揚，但保不齊有知道的，一旦傳出去……”
“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長公主愁眉不展，“隻要我們兩家咬定沒有這件事，旁人也不好說什麼。雖說有些對不住秦家，但現在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法子了。”
“您說要請郡主來一趟，已經差人去請了。”
“但願這一次，我們都能如願吧。”
……
顧清瑤收到訊息，大概也猜到了長公主的意圖。
“也是，有些話確實要先說清楚，盛京不比江州，稍有差池，影響的就不隻是一兩人了。”
顧清瑤吩咐流螢，“流螢，這一次你就不要去了，幫我看著漱玉軒，我帶紫蘇和芳若去。”
流螢雖不明所以，但也應下了。
“芳若，聽說阿孃會留夏嬤嬤幫襯，你多提點一二，秦家會是一張很好的牌，用得好了，一定會給我們帶來驚喜。”顧清瑤拿起脂粉，“秦家大郎善武，可以進兵部，秦家二郎讀書不比阿兄差，若是有機會，可以進吏部。如此，就差一個刑部，咱們就在六部都有人手了。”
“刑部一向親近肅王，如今肅王離京，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倒向其他人。”芳若小聲道：“其實，郡主可有考慮過讓蕭鐸或者仇十三安排人去刑部？”
“可以嗎？”此事顧清瑤並不是沒有想過，但她不知道歸藏的存在究竟跟朝堂有沒有衝突。
聽到顧清瑤的發問，芳若笑道：“一朝君王一朝臣，從前不可的事情，以後誰知道呢？郡主也可以問問他們二人，說不定他們也有意呢。”
顧清瑤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若是歸藏入朝……
想到會發生的事情，顧清瑤嘴角微微勾起。
那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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