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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聽著聽著,唇角彎了起來。
等歲歲講完,她才柔聲道:“歲歲喜歡皇宮嗎?”
“喜歡!”歲歲毫不猶豫地點頭,“宮裡好看,點心好吃,外祖母和皇帝舅舅都對歲歲好!”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歲歲更喜歡咱們家,喜歡和孃親、爹爹、哥哥們在一起。”
花想容心裡一暖,撫摸著歲歲的頭髮,若有所思。
這孩子雖說是撿來的,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是真心把她當親生女兒疼。
她忽然想起太後今日的話,心中有了計較。
改日進宮,向皇帝求個恩典,給歲歲請個封號。
哪怕隻是個縣主,有了皇家冊封,地位就不同了。
歲歲不知道花想容心裡這些彎彎繞繞,她講完故事,又轉頭看向陸懷瑾:“三哥,你今天在禦花園抓到的那隻蝴蝶,後來放了嗎?”
陸懷瑾正無聊地擺弄著腰間的玉佩,聞言笑道:“放了,你不是說蝴蝶想找孃親嗎?三哥就讓它去找了。”
“三哥真好!”歲歲甜甜地說,又補充一句,“歲歲喜歡三哥!”
陸懷瑾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這有什麼……”
歲歲又轉向陸懷瑜:“二哥,你冷不冷?歲歲把披風分你一半好不好?”說著,就要解自己身上那件小花披風。
陸懷瑜睜開眼睛,擺了擺手:“二哥不冷,歲歲自己穿著,彆著涼了。”
“那二哥要是冷了要告訴歲歲哦。”歲歲認真地說,“歲歲喜歡二哥,不想二哥生病。”
陸懷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好。”
最後,歲歲又蹭到陸懷璟身邊,小手搭在他膝蓋上:“大哥,回去之後你要好好休息,太醫說了你不能累著的。歲歲明天早上給大哥端藥好不好?”
陸懷璟心裡軟成一片,溫聲道:“好,都聽歲歲的。”
“歲歲最喜歡大哥了!”歲歲說完,又覺得不對,趕緊找補,“也最喜歡孃親、爹爹、二哥、三哥……反正歲歲最喜歡大家!”
一車人都被她逗笑了。
這時,馬車外傳來陸昭衡的聲音:“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歲歲眼睛一亮,扒著車窗探出小腦袋:“爹爹!歲歲在說喜歡爹爹!”
陸昭衡騎在馬上,聞言低頭看去,正對上女兒亮晶晶的眼睛。
“爹爹也喜歡歲歲。”他柔聲說,又問,“坐車累不累?快到了。”
“不累!”歲歲搖頭,又想起什麼,“爹爹騎馬累不累?歲歲給爹爹唱個歌吧!”
說著,也不等陸昭衡回答,就扯著小嗓子唱起了今日在宮裡學的童謠。
雖然有些調跑得冇邊,卻透著股天真爛漫。
陸昭衡聽著,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花想容在車裡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想起剛撿到歲歲那日,小姑娘凍得小臉發青,瑟瑟發抖。這纔多久,就成了全家人的心頭肉。
她伸手把歲歲從窗邊撈回來,摟在懷裡:“好了,彆鬨爹爹了,小心著涼。”
歲歲乖巧地窩在她懷裡,小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聲說:“孃親,歲歲好開心。”
“為什麼開心?”
“因為歲歲有孃親,有爹爹,有大哥、二哥、三哥。”歲歲的聲音軟軟的,“歲歲以前做夢都想有家人。”
花想容心裡一酸,摟緊了她:“現在有了,以後歲歲一直都會有。”
“嗯!”歲歲用力點頭,又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孃親,歲歲會一直很乖很乖,做孃親的好女兒。”
“傻孩子。”花想容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就是孃親的好女兒。”
馬車停在長寧侯府門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門房早早就提著燈籠候在門口,見主子們下車,連忙迎上來。
陸昭衡先下了馬,轉身去扶花想容。
花想容搭著他的手從車上下來,又回頭叮囑幾個孩子:“小心些,彆絆著了。”
陸懷璟先下車,轉身想去扶二弟,卻被陸懷瑜拒絕了:“大哥,我自己能行。”
話雖這麼說,他下車時還是晃了晃,幸虧陸懷瑾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住。
“二哥你慢點。”陸懷瑾說著,又把歲歲從車上抱下來。
歲歲一落地就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往花想容身邊蹭:“孃親,歲歲困了。”
“困了咱們就趕緊進去。”花想容牽起她的小手,又對陸昭衡道,“你先帶孩子們進去。”
陸昭衡點點頭,領著三個兒子往裡走。
歲歲卻不肯走,拉著花想容的手說:“歲歲要等孃親一起。”
花想容心裡一暖,彎腰把她抱起來:“好。”
進了府,一家人先在前廳用了些簡單的茶點。
歲歲困得不行,靠在花想容懷裡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花想容讓奶孃先帶她回房歇著,又囑咐陸懷瑜按時服藥,讓陸懷璟也早些休息。
等孩子們都散了,她才和陸昭衡一同往正院走去。
夜裡起了點風,燈籠被吹得輕輕搖晃。
陸昭衡牽起花想容的手,握緊了些:“今日累著了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還好。”花想容搖搖頭,側頭看他,“倒是你,在養心殿待了半天,有冇有發生彆的事?”
陸昭衡挑眉,壓低聲音道:“今日在養心殿,撞見淑妃被皇上趕出來了。”
花想容腳步一停,麵上露出幾分訝異:“趕出來?怎麼回事?”
“具體的原因不清楚,隻聽見皇上發了好大的火。”陸昭衡將下午所見簡單說了一遍,“淑妃在殿外哭鬨,我看皇上這次,是真動怒了。”
兩人說話間已走到正院門口。
丫鬟們早備好了熱水,連忙伺候著更衣洗漱。
等換好了衣裳,在軟榻上坐下來,花想容才繼續方纔的話題。
“淑妃這些年確實太過張揚了。”她接過陸昭衡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她父親在朝中結黨營私,中飽私囊,這些事皇帝心裡都有數。隻是從前念著舊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陸昭衡在她對麵坐下,點頭道:“皇上今日特意問起太傅,我便猜到了幾分。北方雪災需要大筆銀子,正是清查賬目的好時機。”
“不止如此。”花想容放下茶,“你看著吧,不出三日,太傅那邊一定會有動靜。輕則罰俸,重則怕是連官位都保不住了。”
陸昭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夫人高見。”
花想容嗔他一眼:“少來這套。這些事你心裡門兒清,還用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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