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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木匣子裡是一些書信,還有香囊,手帕之類的東西。
全是小兒女情愛的信物,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顧子軒瞳孔驟縮,瞬間崩潰大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個匣子裡明明裝的就是龍袍啊!”
皇上皺了皺眉,金吾大將軍厲聲嗬斥:
“顧子軒,休得胡言!”
皇上朝大將軍招了招手。
大將軍立刻捧著木匣子上前,恭敬地遞到皇上麵前。
皇上伸手拿起最上麵的一封書信。
剛要拆開,沈念念突然抬起頭,失聲大喊:
“陛下,不要開啟!”
皇上的動作頓住,目光徑直落在沈念念身上:
“你就是永寧侯府養了十餘年的假千金?”
沈念念身子一顫,頭埋得極低,不敢開口。
大將軍厲聲催促:
“陛下問你話!”
沈念念這才恥辱版的開口:
“是。”
皇上繼續追問。
“這些是何物?你為何要偷偷銷燬?”
沈念念嘴唇哆嗦著,遲遲不肯開口。
我見狀,故作惱怒地嗬斥:
“沈念念!陛下親自問話,你還敢隱瞞!”
“難道非要看著我侯府因你被牽連,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才甘心?”
沈念念渾身一軟,直接癱跪在地上,眼淚洶湧而出。
她終於不再隱瞞,哽嚥著把一切和盤托出:
“陛下,這木匣子......是顧子軒送給我的。”
“裡麵全是我與他互訴衷腸的書信,香囊、手帕,都是我們私下交換的定情信物......”
皇上聞言,目光驟然轉向一旁麵如死灰的顧子軒。
“她說的,可是實情?”
顧子軒此刻早已慌了神。
他心裡清楚,一旦承認與沈念念有私情。
等日後真正的龍袍東窗事發,他根本脫不了乾係,隻會被一併治罪。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磕頭:
“陛下,草民冤枉!”
“草民根本不認識她,全是她一派胡言!”
“不認識?”
沈念念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傷到極致,猛地抬起頭。
“顧郎,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
“當初在池塘邊,你對我許下海誓山盟,說等你科舉高中,定會風風光光娶我為妻。”
“你收下我送你的金簪,說那是你最珍視的東西,這些你都忘了嗎?”
她轉頭朝著皇上重重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瞬間滲出血跡:
“陛下,求您明察!”
“這些書信上全是顧子軒的字跡,您可以找人比對,小女絕無半句虛言!”
皇上示意身旁的太監,將書信遞給金吾大將軍。
大將軍仔細比對片刻,躬身回稟:
“陛下,字跡無誤,確是顧子軒親筆所寫。”
證據確鑿,顧子軒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無從辯駁。
皇上又看向沈念念,沉聲問道:
“既然是你的私人物品,為何要偷偷摸摸銷燬?”
沈念念眼眶通紅,順著我之前鋪墊的話解釋:
“因為姐姐早就看穿顧子軒並非良人,勸我早日與他斷絕往來,我卻執迷不悟,一心迷戀他。”
“爹孃與姐姐一氣之下,將我趕出侯府。我去尋他,卻被他的下人攔在門外,拒之不見。”
“後來,姐姐帶我親眼目睹他在花柳街流連,與青樓女子廝混,我才徹底看清他的真麵目。”
“我羞於這段私情,便偷偷跑回侯府,想把這些信物全部銷燬,就當從未發生過......”
一番話說完,滿場寂靜。
皇上看向癱在地上的顧子軒。
“顧子軒,你好大的膽子!”
“誣告朝廷勳貴,栽贓謀逆重罪,欺君罔上!”
“你可知,這是誅九族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