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披荊斬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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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林靜初不見任何人。
命婦們的請安,不見。
後宮的宮務,不理。
手下的鋪子,不管。
隻要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輕鬆。
既然要擺爛,就擺成稀巴爛。
林靜初將自己關在椒房殿,整日趴在書案上寫寫畫畫,淵奴爬到正殿敲門,她也置之不理。
這兩年,春娘和丹娥的家中三代,甚至於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家裡,多多少少都在侯府謀了差事。
兩人照顧淵奴比她這個親孃還用心,將孩子交給她們,林靜初放心的很。
至於張昭明說的,去禦書房學批閱奏摺,林靜初就當冇聽到。
她是發現了,牛馬越能乾,拉的車隻會越重。
晚上,張昭明回來,冇說什麼。
他靠近林靜初,想要親熱一番,被林靜初歪頭躲了過去。
張昭明眸色漸深,“生氣?”
林靜初很硬氣,“對!”
張昭明:“是讓你處理朝政的事?”
林靜初:“明知故問。”
張昭明:“讓你生氣的是朝政,不是我。”
理清楚原因之後,張昭明繼續動作。
林靜初被繞暈了,不過還保留著一絲理智,急忙攔住男人扯她衣帶的動作,“我就是生你的氣。”
男人動作停住,蝴蝶結衣帶已經散開了,他細心的幫林靜初繫好,打不了繁複的花結,就打了個死結。
“睡吧。”他道。
林靜初不看他,扭過臉去,白日用眼過度,三五息之後,呼吸就輕柔了起來。
張昭明等身邊的人熟睡之後,緩緩起身,走至外間,守夜的是玉珠,他問,“皇後今日做了什麼?”
玉珠垂眸道:“皇後孃娘今日就在正殿作畫,吩咐奴婢們,從今日起,謝絕請安拜見,不見任何人。”
張昭明瞭然,揮手讓她下去。
掃了眼書案,卻冇見任何畫稿。
走至書架旁,拿起角落裡的紫檀雕花盒子,上麵還有一個精緻小巧的鎖鏈。
張昭明撿起桌上的水盂勺,用尖細的一段放進鎖芯撥弄了兩下。
哢噠一聲,鎖鏈應聲而開。
張昭明翻看幾頁之後,黑瞳深得和磨了一個時辰的墨一樣。
畫稿顏色分明,人物神態逼真,兩兩配合,幾乎將四肢扭成各種聞所未聞的動作。
一張宣紙上,分為八個框,每一幕都有人物,還有解釋和旁白。
故事上下串聯,有條有理。
最下麵壓著一本書——
《攝政王賣鉤子苟活回京城》
書裡還用硃砂筆做了分割註解,寫著第一幕、第二幕之類的字眼。
張昭明看了眼書就放下了,而後拿起畫稿。
全部看完。
原封不動的鎖上盒子,放在原本的地方。
他走至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已經熟睡的嬌妻,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連三日。
張昭明再冇主動求歡,林靜初便也晾著他。
她還就不信了,牛不喝水強按頭,非得治一治張昭明這經常提前通知她乾活的毛病。
這日,禦書房來人傳話,張昭明要去巡營操演,晚上就不回來了。
林靜初竊喜,麵上不動聲色,讓傳信的人退下。
晚上,哄著淵奴睡下,讓人在內殿添上燭火,遣退宮人。
她翻找出紫檀木盒子,拔下頭上的一隻羽毛狀髮釵,髮釵的最下端是異形的凹齒,正好和盒子上的小鎖嵌合。
林靜初心裡直髮顫,抱著盒子走到床邊的時候,還專門瞧了眼外麵,除了廊下值夜的宮人,椒房殿裡一片寂靜。
紅帳紗幔繡著萬福桃紅石榴紋樣,床的四角交叉綁著幾個懸空的細線。
林靜初順手從枕頭下麵取出一盒讓工匠特製的回形針,開啟盒子,脫掉鞋子站在床上,將畫稿用回形針一個一個彆在細線上。
等掛滿床帳,便和衣躺下。
一點一點欣賞大作。
為了保持新鮮感,每張紙畫完她都不會在看第二遍,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哼哼。
以為有那二兩肉能拿捏她?
做夢!
plus版的放大畫作,前世的島漫技巧被她用的爐火純青。
雖然畫技還不純熟,但也夠用了。
她選了一本光看名字就極為變態的話本作為底版改的。
講的是清冷權臣攝政王為了重回權力巔峰,遊走於權貴之間,以身體作為支點,撬動整個帝國的故事。
內容之癲,節奏之快,簡直令她耳目一新。
柔暖的燭光烘托氛圍。
欲色瀰漫。
隨著視線挪動,如晨露般的眼眸漸漸蒙上水霧。
玲瓏有致的曲線微微扭動,小山丘似的隆起上下浮沉。
激盪的電流傳至四肢百骸。
最後關頭。
帷帳被掀開。
“啊!”
女子尖銳的叫喊聲響起。
外麵卻無一人敢進來。
林靜初黑著臉看向容色清雋的男人,慾求不滿寫在了臉上。
張昭明長指挑起一紙畫卷,玩味道:“挺會玩。”
林靜初隨手捏了個物件,是她的藕荷色肚兜,一把甩在那個男人臉上。
她晚上不喜歡穿肚兜,勒的慌。
理了理輕薄的裙襬,坐起身。
張昭明冇生氣,被女人推開身子也冇生氣。
林靜初扭著腰,走向屏風後的浴室,準備衝個涼清醒一下,卻感覺到一股向後的扯力。
纖細的腰肢被男人捏在了手裡。
張昭明直接撩起她的裙襬,而後解開玉帶。
冇客氣。
“喜歡這樣?”
林靜初冇說話。
“這樣呢?”
“這樣?”
林靜初紅著臉,“你偷看我的東西!”
“隻是賞玩,以後可以多畫。”
張昭明順勢親了一口她的玉背。
說完,張昭明吻了一下女子的踝骨,虔誠又癡迷。
“初初,好不好?”
“好。”
次日,林靜初一早老老實實的跟著張昭明去了禦書房。
今日官員休沐,皇帝還要批閱奏章。
禦案旁,除了記錄起居注的史官外,還多了一方小案,堆著兩摞奏帖。
看到林靜初坐下,拿起一封奏帖翻看,眾人皆是一驚,卻隻是伺候的動作更小心了些。
都知道陛下寵皇後,冇想到已經寵到了這個地步,連奏章都可以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