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甘露】
------------------------------------------
林靜初參閱朝政這件事,朝堂上倒是冇有人反對。
眾臣也都看清了,眼前的這位皇帝智謀無雙,短短一年便讓國庫充盈了一倍,但卻是個為色所迷的。
朝野上下隻要有誰說皇後的壞話,除了當時會遭到一場破口大罵之外,冇幾個月便會被彈劾的連門都不敢出。
富康伯的兒子不光迎娶了牌位,汴京城中的高門閨秀再冇一個人敢嫁給他。
仕途上,有張昭明撤職在先,誰還敢給他放差事。
聽說這些日子那三公子去經商了,已經南下好幾個月,連個訊息都冇有,富康伯為了這個兒子已經向吏部遞了一個月的告假帖。
所以眾人對這件事情,隻要朝政上不出什麼亂子,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算了。
林靜初也不刻意去學,每天兩摞奏摺,一摞是請安的,一摞是請事的,全是前一日張昭明批閱過的。
張昭明有空給她講,她就聽,張昭明忙著她就自己看。
實在是閒的無聊了,就畫畫,在禦書房畫的自然是正常的人物畫。
起先是畫對麵記錄起居注的史官,但是張昭明看著那畫嘖嘖,“醜的很。”
後來,林靜初便隻畫張昭明瞭。
讓他說醜!
張昭明餘光看著旁邊氣鼓鼓的女子,嘴角漾起的笑意溫柔的不像話。
史官:【帝窺皇後,甚悅。】
灞州。
安鯉手裡拿著酒引和銀子,鋪子開的極為順利。
在州城的最中央選了一個極大的鋪麵,酒坊便選在城外的一處莊子。
灞州臨近邊地,偶有蠻子來劫掠,青壯些的百姓大都逃到南方,地廣人稀,地價更是便宜。
正好有一大戶人家要南遷,安鯉花了一千二百兩銀子買下了兩處加在一起,一千畝的田莊。
有了莊子,她便給月牙傳信,讓她送一批人過來,到酒莊做活。
有具可幫忙,兩人開始購置器具,買一些衣褥被衾之類的東西。
具可見她一個女人家,搬著五十斤的磨盤艱難挪動,“放下我來吧。”
安鯉回頭笑:“外頭還有呢,早些佈置好,等人來了就能開工,早點將鋪子開起來。”
具可不是多話的性子,隻是乾活的手腳更快了些。
月牙第一批送來的,都是些十一二歲的幼童。
窮人家的孩子,這個年紀正是跑上跑下能做活的時候。
這酒釀製過程基本都是熬煮和過濾,用不著搬運酒麴,安鯉將眾人的姓名、年齡籍貫全部登記在冊,而後便開始教習培訓。
安鯉簡單說了幾句。
“來這裡,好好乾活纔有飯吃,一日兩餐,若是鋪子進項好,日後你們也能領工錢,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十幾歲出來養家,乾的下等的活計,如今買屋買田,這是東家厚待,你們之中若是有偷奸耍滑不服管教者,我也會讓你們回去,清楚冇有?”
“清楚!”
具可挎刀站在安鯉旁邊像個門神,看著挺攝人的。
月牙挑的這一批都是在營地裡嘴勤腿更勤的孩子,成日裡乾完活,還得自己找活乾。
安鯉望著柴房每天越燒越多的柴火,哭笑不得。
她去了灞州最大的瓷器店,定了一大批酒瓶瓷器,樣子用的就是林靜初繪製的圖樣。
掌櫃的問起酒名,安鯉愣了愣,沉思片刻後道:“就叫甘露吧。”
味美如甘露,甘露之名最恰當不過。
“得嘞。”
第一批甘露酒出窖的那天,就是品味軒開業的日子。
安鯉幫了月牙的大忙。
開業當日,月牙帶著幾個相熟的將領到品味軒一是捧場,二來也是鎮場子。
鞭炮劈裡啪啦的響起,品味軒打通,四方桌子上擺著幾樣下酒小菜,每人手邊都是一個窄口的瓷瓶,上有木塞。
安鯉拔下一隻木塞,笑道:“諸位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奴家先乾爲敬!”
她一身得體的綠蘿裙,頭髮一絲不苟梳在腦後,幾支金釵點綴,看著乾練又華麗。
咕咚幾下,她喝完之後打了一個秀氣的嗝兒,而後將瓶口朝下,示意喝完了。
“老闆娘大氣!”
“還是大口喝酒的娘們看著給攢勁兒。”
“老徐,你彆光說不練,你也陪一個啊。”
“就是,你不會是看人家老闆娘長得漂亮,起賊心了吧。”
“去去去,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老闆娘豪邁,這瓶酒,我隨了。”
那個被叫做老徐的大漢,舉起一瓶酒,正喝的起勁,怎料忽然像是嗆住了一樣,忽然大咳不止,吐了好些酒水。
“老徐,你不行啊!”
“這樣細小的瓶子都能嗆住,真不中用。”
“你行你喝啊。”老徐緩過來之後,拿著酒瓶子翻看,“乖乖,這酒不簡單啊。”
聞言,月牙拔開塞子,往旁邊的寬口杯中倒了一杯,一杯正好是一瓶的量。
色澤澄亮微黃,上麵還有些白色泡泡,像極了...
“好傢夥,這玩意跟馬尿一個樣。”
月牙頓時瞪了眼那開口的糙漢子。
藏鋒端起酒杯聞了聞,確認不是馬尿,淺嚐了一口。
喝起來怪怪的。
再喝一口。
還是怪。
再一口。
......
喝完了。
“老闆娘還有冇有了?”藏鋒扯著嗓子問。
具可端了一個托盤過來,“今日隻有一千瓶,這瓶是我請你的。”
藏鋒挑眉,“用不著,爺有錢。”
老徐問道,“這酒多少錢?我想給營裡的弟兄帶點。”
具可:“十五文一瓶,不要瓶子或者退還回來,可以便宜五文。”
一斤酒的本錢約為六文錢,瓶子四文一個,林靜初的本意是薄利多銷,安鯉便定了這個價錢。
“給我來一百瓶!”老徐開始掏銀子。
今日來的都是級彆高一些的將領,一個月的軍餉少說也有三兩,一百瓶不過是半個月的軍餉。
瀛洲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有錢也花不出去,打仗有今日冇明日的,死了身上的錢也到不了家人手裡,還不如買酒喝。
況且這酒喝起來不吃下酒菜也不會燒肚子,他們都是早上操演完就被拽到這邊來的,一瓶下肚,隻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些。
“我要二百瓶。”
“我要三百瓶。”
藏鋒急了,眼看都快冇自己的了,他急忙道:“剩下的我都包圓了。”
具可筆一頓,抬頭,“已經冇了。”
藏鋒數了一下,“明明隻訂出去六百瓶,怎麼就說冇了。”
具可指著最上麵月牙的名字,“她一來就訂了四百瓶。”
藏鋒:“.....那我要明日的五百瓶。”
具可:“下一窖酒要兩天後才能起出來。”
藏鋒:“那就兩日後,五百瓶。”
他的拳頭已經硬了。
“好。”
品味軒的甘露酒大賣,安鯉終於安心開始擴大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