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昭明看著,舉起勺子,送到張昭明口邊。
張昭明勾,半點嫌棄也沒有的吃了下去。
“好吃嗎?”
至於寢不語,已經被打破了。
林靜初在這盛世裡迷失了一瞬,下一刻,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的麵頰,抬手抹了一下的瓣。
不自覺的往前傾了傾子,卻聽那人聲音裡都帶了笑意,“你角粘上糕點了。”
什麼狗屁君子典範,全是騙人的。
是發現了,這人骨子裡就有惡劣因子,平時人模狗樣,骨子裡蔫壞。
屋裡伺候的下人都低下頭,死死住想要上揚的角。
“過幾日我想擺個暖房宴,宴請一下夫君的諸位同僚,重將至,再推下去,怕是辦不了。”
張昭明吃到八分飽,放下碗箸,“你做主就好。”
說完就走了。
真是個勞模。
他來張安,“三日後夫人擺宴,賓客名單定下來沒有?”
張昭明接過,提筆又添上幾個,“你拿著名單去擬草帖。”
這幾日張昭明忙,有時晚了便直接歇在書房。
覺得可能是閑的,前世有這種心的時候,要麼就出去逛街,要麼去小帥哥。
這日一早,便帶上了費嬤嬤和綠竹,還有李春和幾個得力小廝,去巡鋪子了。
林靜初提前讓人通知過管事的,掌櫃的夏守忠,是原先夏老太公的舊僕,藏青的長袍襯的他嚴肅恭整。
“老奴恭迎夫人。”
夏守忠給後的夥計使了個眼,便跟上前去。
夏守忠笑著躬行禮,“豈敢豈敢。”
“這些擺出來的酒是當季的花果酒,這個月賣的最好的是青蒿酒,馬上就要重,各府都要擺宴,還是多虧了夫人,今年多了好幾個宦人家都在咱們家訂酒,這個月盈利比往年這個時候翻了一番。”
“還有沒擺出來的酒,那些是醫館藥鋪用來給病患傷口消毒的烈酒,因為後勁太大,不適宜飲用,怕夥計們拿錯誤事,隻做預訂,早幾年戰頻發,小姐還捐過一批酒給軍裡用作治療傷患。”
林靜初摘掉帷帽,遞給綠竹,信步走到櫃臺旁,隨手翻了翻賬冊。
夏守忠頷首,“這是自然,隻要酒離開鋪子,必須有明細記錄,每年府征稅,這賬冊都要抄錄一份記檔留存。”
夏守忠心一,“夫人這樣問,可是懷疑老奴。”
張昭明平時板著臉,眾人便都覺得他有威嚴,是端方君子,就算是做了錯事,旁人也怪不到他頭上。
夏守忠義正言辭道:“不可!府對酒水生意查探極嚴,不過賬冊,等同買賣私酒,據配隸法,沒為奴,籍滅家產,可不是玩笑,老太公在時,想要喝酒,也得付了銀子過賬才行。”
“那兩日前,半夜,品味軒出去了一車高粱酒,三日前,有一男子訂了十瓶青蒿酒,怎麼不見賬目上登記?”
夏守忠抬眼去,林靜初用手指著賬目核對,低斂著眸子,卻無端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夫人恕罪,老奴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
林靜初冷冷道:“偽造賬冊,牟取私利,稅稅,即刻送法辦。”
夏守忠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娘子,辦起事來竟比夏老太公在時還要臉,說翻臉就翻臉。
幾個夥計弱弱的求了幾句,林靜初掃了他們一眼,“掌櫃的送,鋪子裡事務無人打理,你們誰能暫代掌櫃的?”
林靜初抬了抬下,“那就是你了。”
剩下沒表態的夥計頓時悔的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