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依舊壓得極低,荒野之上連風聲都顯得沉悶,逃亡車隊碾過碎石與枯木,朝著未知的前方緩緩前行。房車內,趙磊閉目端坐,領路序列的感知如同一張無形大網,朝著前方不斷鋪展、探查。沒過多久,他眉頭猛地一蹙,原本平靜的氣息驟然繃緊,睜開眼時,目光裏已布滿凝重。
“前方三公裏,有一支車隊。”趙磊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聽清,“氣息非常奇怪,死氣沉沉,充滿壓抑、恐懼,還有一種……被長期奴役的味道。裏麵有六隻一階詭異正在圍攻他們,但詭異不是重點,重點是車隊裏的人,不對勁。”
陳默靠在副駕駛位置,指尖輕輕擦拭著腰側的赤刃刀,刀身古樸的紋路在昏暗中微微發亮。聽到趙磊的話,他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灰霧,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所有人提高戒備,武器出鞘待命,普通人全部待在車廂內部,不要露頭,不要和對方有任何多餘接觸。”
“明白。”
秦川、林霜、劉玥三人同時應聲,各自檢查起自身的裝備。秦川將背後的普通折疊弓取下,拉了拉弓弦,試了試力道,又清點了一遍箭囊裏的箭矢;林霜掌心微微泛起淡紅色的火焰光暈,隨時可以催動火焰序列;劉玥則將風係能量凝聚在指尖,目光警惕地鎖定前方。
負責管理車隊普通人的兩位管理者也迅速行動起來。
周建,四十餘歲,性格沉穩,做事穩妥,從前在社羣負責管理工作,如今是車隊裏普通人的主要負責人;許曼,三十歲左右,心思細膩,曾經做過護理工作,專門負責安撫老弱、處理輕傷。兩人立刻分頭前往各個車廂,叮囑所有人保持安靜,提高警惕。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約莫十分鍾後,前方的景象徹底映入眾人眼簾。
八輛破舊不堪的改裝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土路中央,車身鏽跡斑斑,玻璃碎裂,輪胎癟塌,六隻一階詭異正圍著車隊瘋狂撲殺——兩隻腐麵、兩隻腐爪、一隻毒霧蚊、一隻裂齒,利爪與口器不斷撕扯著本就脆弱的防禦。
而車隊裏的人,看得陳默一行人心中一沉。
三十多名普通人,男女老少皆有,一個個麵黃肌瘦,臉頰深深凹陷,眼窩發黑,眼神空洞麻木,沒有半分活人該有的神采。他們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肢體上布滿了鞭痕、淤青與未癒合的傷口,有的人甚至連站都站不穩,隻能蜷縮在車底、牆角,瑟瑟發抖,卻連大聲哭喊都不敢,唯唯諾諾,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
與之形成極端對比的,是站在防禦圈最前方的五名男子。
他們身材壯實,衣著相對完整,臉上橫肉叢生,眼神陰鷙凶狠,手裏握著鐵棍、砍刀,隻是象征性地抵擋詭異,絲毫不管身後普通人的死活。甚至有一隻腐爪撲向一個年幼的女孩時,其中一名光頭男子非但不出手相救,反而一腳將女孩踹向腐爪,隻為給自己爭取躲閃的時間。
“畜生。”秦川低聲罵了一句,握著弓的手不自覺收緊。
趙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先清詭異,救下他們,但是記住,隻動手,不交心,不交底,保持距離,對方絕對不是普通逃亡車隊。”
“走。”
陳默低喝一聲,率先推開車門落地,赤刃刀悄然出鞘,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徑直衝向最靠近普通人群的腐麵。腐麵察覺到動靜,腥臭的口器大張,利爪帶著黑紫色黏液直撲而來,陳默不退反進,側身閃避的同時,赤刃刀貼著地麵橫斬而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響,腐麵脖頸浮現一道細痕,瞬間化作一灘黑灰。
秦川緊隨其後,拉開折疊弓,箭矢搭弦,目光銳利如鷹。他瞄準的是正撲向老婦人的腐爪,指尖一鬆,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射中腐爪的頭顱,腐爪動作一僵,倒在地上消散開來。緊接著,秦川腳步不停,換箭、拉弓、射擊,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箭都直指詭異要害,配合陳默、林霜、劉玥,不過短短三分鍾,六隻一階詭異便被徹底清理幹淨。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對方車隊的五名男子瞬間看呆了,臉上的凶狠立刻褪去,換上了一副虛偽至極的諂媚笑容。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橫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寸頭男子,自稱疤臉虎,是這支車隊的掌控者,他快步走上前來,對著陳默一行人拱手彎腰,笑得滿臉堆歡:“多謝幾位兄弟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要是再晚一步,我們整個車隊都要葬身詭異之口了!”
他身後的四名手下也連忙跟著附和,語氣極盡恭維,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卻始終在打量陳默一行人完好的房車、整齊的裝備、充沛的物資,藏不住的貪婪與惡意。
趙磊上前一步,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戒備距離,語氣平淡地介紹:“我們是逃亡車隊,我叫趙磊,負責感知偵查。這位是陳默,我們的戰力負責;秦川、林霜、劉玥,都是序列者。”
疤臉虎連忙自報家門,將自己和手下黑熊、瘦猴、刀疤、麻子一一介紹,言語間刻意模糊了車隊的情況,絕口不提身後那些麻木的普通人,彷彿他們隻是一堆無關緊要的雜物。
陳默、趙磊一行人不動聲色,目光卻在悄然觀察。
那些被當作奴隸的普通人,即便剛剛被救下,也依舊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有一名年輕女子不小心抬頭撞上疤臉虎的目光,立刻嚇得跪倒在地,不停磕頭道歉,卑微到了塵埃裏。
“絕對是奴隸製車隊,那些人是他們的奴隸。”趙磊用隻有身邊幾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隨即轉頭看向周建,“周建,你找個藉口,比如借水、借簡易工具,去和他們車隊的普通人搭話,把情況打探清楚,他們怎麽對待普通人、車隊的規矩、有沒有掠奪殺人、接下來的計劃,全部問清楚,注意安全,不要暴露。”
“放心,交給我。”周建點點頭,神色沉穩,不動聲色地朝著對方車隊的普通人走去。
疤臉虎一行人正忙著與陳默一行人假意寒暄,根本沒有留意一個普通人的動向,隻當是正常的交流。寒暄片刻,疤臉虎立刻熱情地發出邀請:“幾位兄弟,這荒野夜裏危險重重,詭異隨時會來,前麵不遠有一處廢棄加油站,算是臨時安全點,我們不如一同前往落腳,晚上生起篝火,吃點東西,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陳默與趙磊對視一眼,瞬間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假意同行,實則打探底細,尋找下手的機會。
“可以。”陳默淡淡應下。
兩支車隊合並前行,疤臉虎的車隊依舊將奴隸們押在最外圍,風吹日曬,稍有行動遲緩,便是一鞭子狠狠抽下,慘叫聲壓抑在喉嚨裏,不敢發出。秦川走在己方車隊前方,看著這一幕幕,心中殺意不斷翻湧,卻始終隱忍未發。
半個多小時後,廢棄加油站抵達。
頂棚坍塌了一半,圍牆還算完整,內部沒有詭異氣息,確實是一處勉強可用的臨時安全點。兩支車隊依次駛入,剛停穩,疤臉虎便立刻對手下吩咐道:“快點生火,搬物資,把那些姑娘們帶出來,給幾位救命恩人跳個舞,助助興!”
所謂的姑娘們,正是車隊裏年輕的女性奴隸。
幾名麵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女孩被粗暴地拽到篝火旁,她們渾身發抖,卻不敢反抗,隻能在篝火邊機械地扭動身體,沒有半分美感,隻剩下無盡的屈辱與絕望。
陳默一行人臉色冷了下來,卻依舊虛與委蛇,沒有當場發作。
疤臉虎以為眾人喜歡這般場麵,笑得更加得意,緊接著又丟擲了一個更加變態的玩法:“光跳舞不夠熱鬧,麻子,去挑兩個壯實一點的男奴,讓他們互相廝殺,活下來的那個人,賞半個饅頭!”
話音落下,篝火旁的空氣瞬間凝固。
兩名麵黃肌瘦的年輕男子被拖到場地中央,他們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聲音嘶啞絕望,可換來的隻有刀疤的拳打腳踢。被逼無奈,兩人隻能握緊拳頭,朝著對方身上砸去,他們餓得渾身無力,打鬥沒有任何技巧,隻有最原始的撕扯與毆打,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周圍的奴隸們低著頭,不敢看,不敢哭,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疤臉虎和他的四名手下卻圍在一旁,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將他人的痛苦當作取樂的遊戲。
“真是好興致。”趙磊語氣冰冷,臉上卻掛著敷衍的笑意。
陳默沒有說話,隻是指尖不斷摩挲著赤刃刀的刀柄,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秦川握著折疊弓,指節發白,心中早已下定決心,這些人,必須死。
這場充滿屈辱與血腥的篝火晚會,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直到夜色徹底深沉,灰霧濃得化不開,疤臉虎才意猶未盡地揮手解散,讓奴隸們回到角落蜷縮,自己則帶著手下返回最中間的房車,緊閉車門,開始秘密密謀。
篝火餘溫旁,陳默、趙磊、秦川、林霜、劉玥、周建、許曼立刻聚在一起,周建壓低聲音,將打探到的所有資訊一五一十地說出,語氣憤怒又沉重。
“我問清楚了,他們根本不是逃亡車隊,是徹頭徹尾的奴隸製掠奪車隊。”周建深吸一口氣,“那些普通人全是他們一路抓來的奴隸,男的用來幹活、當廝殺取樂的靶子,女的被肆意侮辱,不聽話就打、就餓,甚至直接殺掉。他們一路走一路搶,搶物資、搶人,害死的人不計其數。”
“最關鍵的是,他們根本沒安好心。”周建的聲音壓得更低,“有一位受盡折磨的老奴隸偷偷告訴我,疤臉虎他們計劃,明天跟著我們再走一段路,等到下一個安全點,就在我們的水源和食物裏下毒,把我們所有人全部毒死,然後搶走我們的房車、物資、武器,就連我們車隊的普通人,也要被他們抓去當奴隸!”
許曼聽得渾身發抖,憤怒道:“這群人簡直喪盡天良!”
趙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和我預判的一模一樣,這群畜生,留不得。”
陳默開口,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徹骨的殺意:“深夜動手。他們常年掠奪殺人,警惕心極強,偷襲大概率會變成強攻,正好,一次性清理幹淨,救下所有奴隸。”
趙磊立刻分配戰鬥任務,邏輯清晰,分工明確:“陳默,你正麵斬殺疤臉虎,他是二階下品序列者,戰力最強;秦川,你用弓箭遠端牽製,配合近戰解決黑熊,力量型序列者;林霜,火焰壓製瘦猴,他是毒霧序列;劉玥,風刃對付刀疤;我用領路序列預判動作,封鎖所有退路;周建、許曼,你們帶領我們的普通人守好車廂,戰鬥打響後,第一時間解救對方奴隸,保護他們不被誤傷。”
“明白!”所有人齊聲應道,沒有絲毫猶豫。
深夜十一點,荒野一片死寂,灰霧濃得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象。
陳默一行人悄然行動,赤足踩在泥土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陳默走在最前方,赤刃刀握在手中,刀身內斂,沒有半分光芒,如同暗夜獵手,一步步逼近疤臉虎的房車。
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車門的瞬間——
“誰!”
房車內驟然傳出疤臉虎的厲喝!
車門猛地被拉開,疤臉虎手持一把鋒利砍刀,眼神陰鷙可怖,帶著十足的警惕與殺意,“我就知道你們這群人不對勁,果然想偷襲!”
原來,疤臉虎一行人本就心狠手辣,常年靠掠奪殺人活命,警惕心早已刻進骨子裏,根本沒有真正入睡,一直暗中提防,隻是沒想到陳默一行人會動手得如此之快。
偷襲,瞬間轉為強攻!
“動手!”
陳默不再隱藏,一聲低喝,赤刃刀瞬間出鞘,冷冽刀光劃破黑夜,直劈疤臉虎麵門!
疤臉虎早有防備,怒吼一聲,全力催動力量序列,全身肌肉瞬間暴漲,砍刀橫擋身前,“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他被陳默一刀之力震得連連後退,狠狠撞在房車車門上,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眼中充滿震驚:“你到底是什麽修為!”
陳默沒有答話,腳步不停,刀速越來越快。赤刃刀每一次揮出,都附著隱匿的空間斬,沒有破空之聲,卻精準無比地劈向疤臉虎的脖頸、心口、關節,招招致命。疤臉虎憑借力量序列強行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柄不斷流下。
另一邊,秦川已經與黑熊戰作一團。
黑熊同樣是力量型序列者,身材魁梧,揮舞著一根粗大鐵棍,橫掃千軍,力道十足。秦川不與其硬拚,憑借靈活的身形不斷躲閃,同時拉開弓箭,箭矢連發,每一箭都精準射向黑熊的關節、手腕、膝蓋,不斷幹擾、牽製,讓黑熊的攻擊無法施展。鐵棍狠狠砸在地麵,碎石飛濺,砸出一個個小坑,卻始終碰不到秦川的衣角。
秦川抓住一個空隙,收弓換短刀,身形如電,側身貼近黑熊,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彎,黑熊慘叫一聲,單膝跪地,秦川順勢翻身,短刀筆直刺入其後心,徹底解決戰鬥。
林霜麵對的瘦猴是毒霧序列者,此刻正瘋狂催動淡綠色毒霧,朝著林霜席捲而來,毒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腐蝕性極強。林霜毫無懼色,全力催動火焰序列,熊熊烈焰在她周身燃燒,形成一道堅固的火焰屏障,毒霧接觸火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瞬間被高溫蒸發。林霜抬手一道火焰斬,焚天烈焰直奔瘦猴,瘦猴躲閃不及,被火焰瞬間吞噬,發出淒厲慘叫,很快化作一堆黑灰。
劉玥的對手是刀疤,風係序列者,速度極快,手持短刀不斷突襲。劉玥同樣身為風係,速度更勝一籌,她凝聚數道風刃,如同漫天飛刀,朝著刀疤密集射去。刀疤瘋狂揮舞短刀格擋,卻依舊被一道風刃劃傷肩膀,鮮血直流。劉玥趁機近身,風係能量凝聚掌心,一掌拍在刀疤胸口,刀疤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圍牆之上,口吐鮮血,陳默反手一道刀氣飛過,直接將其斬殺。
最後一名麻子,速度序列者,眼見同伴接連被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跑。趙磊立刻催動領路序列,精準預判他的逃跑路線,搶先一步擋在前方,秦川緊隨其後,一箭射出,精準命中麻子後腿,麻子摔倒在地,秦川上前補刀,當場斃命。
整場戰鬥從爆發到結束,僅僅用時八分鍾。
疤臉虎五名序列者,全部伏誅,無一活口。
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加油站內的奴隸們被驚醒,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以為又要迎來新一輪的打罵與折磨。
周建、許曼立刻帶著己方普通人走上前去,周建高舉雙手,語氣溫和卻堅定,大聲說道:“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那些欺負你們、奴役你們的人,已經全部被我們殺了!你們自由了!”
許曼也柔聲安撫:“沒事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打你們、餓你們、逼迫你們了,我們會保護大家。”
奴隸們愣住了,空洞的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迷茫,隨即,有人反應過來,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淚流滿麵,不停地道謝,劫後餘生的悲慟與慶幸交織在一起。
趙磊走到人群中央,聲音清晰而堅定,對著所有獲救奴隸,也對著己方所有人,鄭重宣佈車隊的鐵律:
“現在,我把我們車隊的規矩,清清楚楚告訴每一個人。
第一,車隊之內,人人平等,沒有奴隸,沒有主子,沒有高低貴賤,所有人都是同伴;
第二,老弱病殘優先照顧,有糧食一起分,有物資一起用,絕不拋棄任何一個人;
第三,青壯年按勞分配,戰鬥一起上,勞作一起幹,共同守護車隊;
第四,嚴禁欺淩、嚴禁掠奪、嚴禁背叛,但凡違反規矩,立刻逐出車隊,生死自負;
第五,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名字,都有尊嚴,你們是人,不是貨物,不是玩具!”
他頓了頓,指向周建和許曼:“這兩位,是我們車隊普通人的管理者,周建、許曼,以後大家有任何困難、任何問題,都可以找他們,也可以找我們序列者,我們一視同仁。”
“現在,你們自己選擇。”趙磊目光掃過所有人,“願意遵守我們車隊的規矩,跟著我們一起在末世活下去的,就留下,我們接納你們;不願意的,我們給你們糧食、水和簡易工具,你們自行離開,我們絕不阻攔。”
沒有絲毫猶豫,三十多名奴隸全部選擇留下。
他們受夠了黑暗與奴役,陳默一行人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與尊嚴,他們再也不想回到地獄。
秦川、劉玥立刻著手清點疤臉虎車隊的物資,改裝車、糧食、水源、藥品、簡易武器被一一整理出來。而在房車的隱蔽暗格之中,秦川意外找到了兩枚一階中品詭材,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質地純淨,非常適合鍛造基礎詭器。
秦川拿著兩枚詭材走到陳默麵前,神色認真:“陳默,這是一階詭材,一枚風息木,一枚焰心晶,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和林霜各鍛造一把詭器?我們車隊願意付出相應的物資作為報酬,不會讓你白費力。”
陳默接過兩枚詭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可以。詭器鍛造會消耗我的精神力,也會損耗赤刃刀的能量,車隊拿出三份壓縮糧食、兩包抗生素作為報酬,合理。”
眾人沒有任何異議,在末世裏,詭器極為稀有,哪怕是一階詭器,也能讓戰力大幅提升,付出這些物資,完全值得。
陳默走到空地中央,赤刃刀橫握胸前,將空間之力緩緩注入刀身。他以赤刃刀為錘,以空間能量為火,開始現場鍛造詭器。刀身與詭材碰撞,發出清脆的嗡鳴,能量微光在夜色中輕輕閃爍,全程不過十五分鍾,兩件一階詭器便徹底成型。
第一件:【命痕弓】一階中品 · 青翎下位
使用者:秦川
詭材:風息木
技能1:風蹤箭——箭矢附帶風係加速,射程提升百分之五十,精準度翻倍,一階詭異一箭必殺。
技能2:命格鎖——命中目標後,可封鎖對方一階序列能力兩秒,讓其暫時無法動用力量。
副作用:沒有真愛,孤獨終老,不影響戰鬥和正常生活。對宿主有惡意者,會受重傷,倒黴。(副作用對創造者無效)
秦川接過命痕弓,握在手中瞬間便感受到弓身與自己的氣息完美契合,風係能量順著手臂流淌,拉弓時毫不費力,射程與力道遠超從前。他對著遠處空樹試射一箭,箭矢如風,瞬間穿透樹幹,威力驚人。
“多謝陳默。”秦川鄭重道謝。
第二件:【焚骨刀】一階中品 · 赤焰下位
使用者:林霜
詭材:焰心晶
技能1:焚骨斬——刀身附著高溫火焰,劈砍時附帶灼燒效果,可輕鬆撕裂一階詭異防禦。
技能2:焰衣——周身燃起一層薄薄火焰護盾,抵擋物理攻擊與詭異腐蝕。
副作用:每使用一次,**增長,自己需要發泄一小時,胸部發育(上限36D)不限製男女。(副作用對創造者無效)
林霜接過焚骨刀,刀身火焰與她的火焰序列瞬間共鳴,熱浪順著掌心蔓延,戰力直接提升一個檔次。她握緊刀柄,眼中滿是感激:“謝謝你,陳默。”
天色漸漸亮起,灰霧稍稍散去。
兩支車隊徹底合並,人數大增,物資更加充足,戰力也得到明顯提升。那些曾經麻木不仁、唯唯諾諾的奴隸,在周建、許曼的安撫與照顧下,漸漸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光芒,開始主動幫忙搬運物資、照顧老弱、整理裝備。
陳默站在房車旁,握著赤刃刀,看著眼前煥然一新、充滿生氣的車隊,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
荒野的危險,從來不止詭異,更有險惡至極的人心。
但隻要他們守住底線,守住同伴,守住尊嚴,就一定能在這末世深淵之中,一步步走下去,好好活下去。
秦川背著全新的命痕弓,站在車隊最前方,箭囊整齊,弓弦微顫。
他是車隊的遠端之眼,是關鍵時刻的致命一箭,從今往後,他將用這把承載了命格之力的詭弓,守護身邊所有同伴,直到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