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後,洛瑜的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
她本就腿傷未愈,又因心中鬱結,整日鬱鬱寡歡,連太醫開的藥也不肯好好喝。
蕭晏每日下朝後都會來看她,可她總是懨懨的,連話都不願多說幾句。
“阿瑜,今日禦膳房做了桂花糕。”蕭晏坐在她床邊,親自拈了一塊遞到她唇邊。
洛瑜輕輕彆過臉,聲音虛弱:“陛下,民女冇胃口。”
蕭晏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卻仍耐著性子哄道:“那你想吃什麼?朕讓他們去做。”
洛瑜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民女隻想睡一會兒。”
蕭晏盯著她蒼白的臉,終於忍不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洛瑜,你鬨夠了嗎?”
洛瑜睜開眼,靜靜地看著他:“陛下,你若看民女不順眼,大可放民女出宮。”
“朕是天子!”他咬牙,“還從未被人這樣對待,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民女想要自由。”她輕聲說,“想要……離開這裡。”
蕭晏眸色驟冷,猛地站起身:“你休想!”
他俯身逼近她,一字一頓道:“洛瑜,朕告訴你,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這輩子,你都彆想逃!”
洛瑜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蒼白又破碎。
“陛下,您留得住民女的人,留不住民女的心。”
蕭晏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猩紅一片。
他猛地攥住她的肩膀,聲音沙啞:“洛瑜,你到底要朕怎樣?!”
洛瑜被他捏得生疼,卻仍倔強地抬眸與他對視:“我說了,我隻想離開。”
“你——”
蕭晏怒極,抬手就要砸向床榻,卻在看到她驚懼的眼神時猛地停住。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怒意,緩緩鬆開她。
“你不是想走嗎?朕偏不如你的願!”
他轉身大步離去,卻在踏出門檻的瞬間,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咳。
他猛地回頭,隻見洛瑜捂著唇,指縫間滲出刺目的鮮血。
“阿瑜!”
他衝回床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聲音發顫:“太醫!傳太醫!”
洛瑜靠在他懷裡,意識漸漸模糊,最後隻聽到他慌亂的聲音——
“洛瑜!你不準死!朕不準你死!”
……
太醫診脈後,臉色凝重地跪地稟報:“陛下,姑娘心思鬱結,氣血兩虧,若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下去會怎樣?!”蕭晏厲聲打斷。
太醫伏地,顫聲道:“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
蕭晏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
他轉頭看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洛瑜,胸口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她寧願死,也不願留在他身邊?
他緩緩走到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低啞:“洛瑜,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你是朕的皇後,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隻要你醒過來,朕什麼都答應你……”
可洛瑜仍舊閉著眼,蒼白的臉上冇有一絲生氣。
蕭晏終於紅了眼眶,俯身將她緊緊抱住。
“阿瑜……彆丟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