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巍笑了,直接蹲下身,麵帶微笑的抓起他的頭發。
“這樣吧,我給你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杜巍揮揮手,身後一個大漢就把遞過來一把刮肉刀。
“自己把肚子剖開,把粉掏出來給我們看看!是一碗還是兩碗,一目瞭然!”
“若我冤枉你了,直接賠你五千積分!”
轟的一聲。
劉波心如擂鼓,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一刻,周圍的嘈雜聲都消失了,隻剩下這句話在他腦子裏迴蕩。
剖開肚子?
這哪裏是讓他自證清白啊!
這分明是讓他去死啊!
“青天大老爺啊……”
劉波身體一軟,整個人癱在泥水裏,雙手死死抓著杜巍的褲腳,苦苦哀求。
“老爺給條活路吧!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我不想死啊!”
杜巍掃了他一眼,直接抬起頭,目光轉向圍觀的流民們。
接下來的話,他不僅僅是針對劉波,也是在對整個流民窟殺雞儆猴!
“在這個流民窟裏,你實在餓得不行了,我們會給吃的救濟!”
“但要是偷,是騙,是搶!”
杜巍嘴角扯動了一下,眼神森寒:“那就不好意思了,窟法伺候!”
這四個字砸在劉波心口,震得心慌。
他清楚,這時候再不認慫,那把刮肉刀就真得剖開他的肚子,扯出裏麵的腸子。
不管了!
反正窟法伺候再痛苦,也總比剖腹自強太多了吧!
“我認!我認!!”
劉波把頭磕在石頭上,鮮血直流,聲音淒厲:“大老爺!是我吃了兩碗粉!我豬油蒙了心!我給了一碗的錢,又偷吃了一碗!求您別剖我肚子!我認罪!”
全場嘩然。
一群流民瞬間露出了鄙夷地目光,往後退散。
杜巍輕笑一聲,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劉波的臉頰。
“認了?認了就對!”
劉波剛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杜巍直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來人!窟法伺候!”
噔噔噔。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屠夫走了上來。
他從腰後的皮帶上抽出一把彎月形的剔骨刀,刀刃在袖口上蹭了蹭,發出令人膽寒的摩擦聲。
劉波嚇得白眼直翻,全身止不住的抽搐。
“大……大老爺!我都認了啊!您不是說窟法嗎……”
“對啊!”
杜巍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窟法的規矩就是,你要是體麵,那就讓你體麵。你要是不體麵,那我們就幫你體麵!”
“畢竟,凡事都要講證據嘛!”
那一瞬間,劉波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
這流民窟裏的人全是魔鬼!
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啊!
他下意識想要後退。
可屠夫的那雙大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刀鋒也貼上了他的肚皮。
劉波嚇得尿了褲子。
就在屠夫手起刀落之際,之前那幾個想要特權的女人突然衝上來阻止。
“住手!!”
那個長相清秀的女人胸口劇烈起伏,借著劉波的遭遇,指責杜巍等人,聲音尖銳。
“僅僅因為兩碗粉就要殺人?你們和以前那些把我們當牲口的防衛軍有什麽區別?!”
“就是!”
旁邊那個滿臉痘印的女人也衝了上來,對著周圍圍觀的女性流民大喊。
“姐妹們!都睜開眼看看!”
“這就是這群臭男人掌權的後果!今天他們敢因為這種小事剖了別人的肚子,明天就敢把我們也像殺豬一樣殺了!”
“拋開他偷吃的事實不談,難道這流民窟的管理層就沒有一點錯嗎?!”
這句振聾發聵的反問,直接把不少人都聽愣了。
拋開事實不談?
那談什麽?
談戀愛嗎?
可就是這一番降智的煽動性言論。
人群裏,不少女性流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變得動搖。
畢竟在這種混亂的世道,弱者總是容易共情弱者,因為那關乎他們的切身利益,更何況是被刻意引導的情緒。
杜巍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這幫瘋婆子是從哪冒出來的?
都這世道了,居然還有人打拳,挑動男女對立,搞性別分化?
不對勁!!
他的眼睛在劉波和這幾個女人身上來迴掃視。
“原來是同夥!”
杜巍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手猛地一揮,“少聽她們放屁!敢在流民窟鬧事,一並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幾個執法隊員立刻舉起鋼管圍了上去。
那個清秀女人見狀,直接瘋狂尖叫起來,坐在地上打滾。
“來啊!有本事把我們都殺了!讓大家看看你們這群下頭男醜惡的嘴臉!”
場麵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從後麵響起。
“喲,挺熱鬧啊!”
“這是打算在我這兒演什麽拳師覺醒的苦情戲呢?”
眾人紛紛迴頭望去。
隻見陸凡帶著張小敏等人,剛從外麵收工迴來。
他雙手插兜,看著這一地雞毛,眉頭微挑。
“陸先生,您迴來了!”杜巍恭敬的湊上前去。
還沒等陸凡迴話,那個已經發癲的女人就立馬衝上來,指著陸凡鼻子開罵:“這就是你定的規矩?為了區區一碗粉,就要當眾剖人肚子?”
陸凡:“?”
女人根本不給陸凡說話的機會,她挺起胸脯,站在了道德製高點。
“你們倉庫裏堆著那麽多糧食,每天還有魚湯喝,明明那麽富裕,為什麽還要跟一個快餓死的人計較這一口吃的?!”
“他偷吃是因為他餓!你有能力卻不讓他吃飽,那是你的失職!你們不反思自己小氣,居然還要殺人立威!?”
周圍的流民聽到這話,神色各異。
除了那些有資曆的流民,新來的流民們都透露出一種想要劫富濟貧的想法。
見陸凡沒說話,女人得氣焰更加囂張。
“還有!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倖存者裏,女人有多珍貴?我們是人類延續的希望!是這個營地最寶貴的資源!”
她指了指身後那幾個奇形怪狀的女人,滿臉委屈。
“我們女孩子本就柔弱,萬一嚇出了心理陰影,以後誰還有心情給你們幹活?誰還願意給你們生孩子?”
“你這是在斷送流民窟的未來!”
陸凡冷笑一聲:“那你認為該怎麽辦?”
隻見她叉著腰,伸出手指在陸凡麵前晃了晃,語氣變得貪婪。
“第一,以後流民窟必須實行男女分住!臭男人身上全是汗臭味,跟他們擠在一起我都要吐了!我們要住新建的那幾棟灰磚房裏,而且必須是全女宿舍,男人敢進來就要重罰!”
“第二,我們女生體質弱,不能幹搬磚挖泥這種重活!以後那種髒活累活全給男人幹!我們隻負責動腦的細致活兒!並且積分必須是雙倍!因為我們要保養身體,為了人類的繁衍做準備!”
“還有第三點!作為今天嚇到我們的精神損失費,你要給我們每人發五個土豆,再讓我們帶薪休假一星期!最好保證以後每天給我們提供熱水洗澡!”
一口氣說完這些,她昂著下巴,看著陸凡。
“這要求不過分吧?我們可是為了流民窟越來越好!你要是作為一個男人,連這就這點氣度都沒有,還當什麽老大!?”
此時,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不少正在幹活的女人都聽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凡會暴怒的時候。
“啪啪!”
陸凡竟然麵帶微笑,緩緩鼓起了掌,連連點頭:“我以前還真以為這世界上男女對立很嚴重……”
“但現在才發現,原來是人與傻逼的對立很嚴重!”
說罷,陸凡招手,張小敏瞬間帶著一行人將這些女拳師控製住。
陸凡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副詭異的笑:“你都提要求了,不滿足下你,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