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徹底愣住了。
這女人什麽情況?
紅發敖鳳坐在陸凡腰上,身體漸漸趴了下來,臉蛋靠在陸凡的胸膛上,像個貓咪一樣上下摩擦。
驚人的熱量透過單薄的衣料,燙得陸凡麵板發疼。
這女人絕不是單純的發燒!
這溫度都快可以把牛排慢慢燙熟了!
陸凡躺在床上不敢亂動,隻能連忙呼喊。
“敖鳳,你冷靜點!”
敖鳳突然伸出手指,抵在陸凡的嘴唇上。
“別說話……吾好痛苦……”
說著,一股奇異的異香從她布滿細汗的頸窩裏蒸騰出來。
陸凡嗅了嗅,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不是普通的體香,這是純正的龍血氣息。
其中似乎帶著極其霸道的催情素,此刻順著鼻腔直往天靈蓋裏鑽,瘋狂點燃體內的神經。
陸凡的呼吸瞬間亂了,雙眼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血絲。
“糟了……”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裏嚐到了一絲鐵鏽味,強行壓下小腹竄起的邪火。
外麵深海裏危機四伏。
莽寨的高啟狠隨時可能在暗處反撲。
若是在這裏陷入情愫。
無異於把屁股抬起來露給敵人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陸凡雙臂肌肉猛地暴起,大手一把扣住敖鳳滾燙的肩膀。
“先起來!!”
趁著敖鳳虛弱之際,他硬生生將跨在身上的女人掀翻,反手將她死死壓在淩亂的床單上。
敖鳳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如火的紅發鋪散開來。
她眼神迷離又狂躁,像一頭發情的野獸,拚命掙脫著往他懷裏鑽。
陸凡被她蹭得理智瘋狂報警,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股龍氣,他一個人類是真做不到抵抗啊!!
關鍵時刻。
陸凡左手發力,將她的兩隻手腕按在床頭,同時右手猛地一翻,慌亂地從空間戒指裏拽出一瓶冷藏過的礦泉水。
拇指彈飛瓶蓋,陸凡沒有任何廢話,捏開她的下巴,直接將那瓶冷水灌了進去,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方式降溫。
咕咚——咕咚——
敖鳳出於本能嚥下去了兩口,緊接著劇烈嗆咳起來,涼絲絲的液體順著她白皙的下巴流進鎖骨裏。
陸凡剛想鬆口氣。
忽然,他的鼻尖嗅到了一股濃烈的清香酒精味。
完了!
他動作直接僵住。
低頭看向手裏的礦泉水瓶,雖然有包裝,但那股衝腦門的辛辣味錯不了。
這他媽的不是礦泉水!
這不是當初離開大禹號時,艦長趙懷德硬塞給自己的那瓶珍藏老白幹嗎!?
“臥槽……”
陸凡頭皮發麻。
恐怕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床單上,敖鳳停止了咳嗽。
烈酒入喉,如同火上澆油,徹底引爆了她體內暴躁氣息。
她原本就潮紅的臉頰,此刻紅得冒著蒸汽,就連白皙的脖頸和胸口都泛起了一層驚心動魄的粉色。
那股催情的龍族異香瞬間濃烈了十倍不止,像一張巨網,死死罩住了陸凡。
陸凡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敖鳳掙脫了束縛,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滾燙的紅唇帶著濃烈的酒氣,瘋狂堵了上來。
那一吻,吻得毫無章法,直接帶著白酒的辛辣和一絲龍血特有的甘甜,蠻橫地撬開陸凡的牙關。
陸凡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可觸手卻是一片滾燙滑膩的肌膚。
原來那件寬鬆的露肩針織衫,早就在兩人力量失控的拉扯下發出一聲撕裂的脆響,徹底報廢。
這一刻,理智的防線,在生理本能和霸道龍氣的雙重衝擊下,轟然崩塌。
“媽的……這可是你自找的!”
陸凡雙眼赤紅,眼底的最後一點克製被徹底點燃。
他反客為主,大手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狠狠壓迴床墊深處。
敖鳳似乎並不滿意陸凡的主動,下意識地一巴掌扇了過去,說著胡話。
“本尊……歐……要在上!”
陸凡頂著臉上火辣辣的巴掌印,直接扇了迴去。
“當初可是說好了誰上誰下!!”
話音剛落,敖鳳剛想要掙紮,結果卻被酒氣衝腦,身子一下軟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悶哼,以及合金床架不堪重負的搖晃聲,徹底淹沒了窗外深海的水流聲。
這場由烈酒加重的事故,整整持續了五六個小時。
……
不知過了多久。
艦艙內的恆溫冷氣順著脊背吹過,身體的那股滾燙終於得到了緩解。
陸凡猛地睜開眼,深吸一口氣,驚呼一聲。
“臥槽,我剛剛暈過去了嗎!?”
隨著眸底的血絲褪去,智商重新佔領高地。
他撐起上半身,坐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精壯的後背上,竟然橫七豎八全是抓痕,甚至隱隱滲著血絲。
這女暴龍的指甲簡直比變異海獸的爪子還要命。
大床上淩亂不堪,滿地都是撕碎的衣物布條,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與荷爾矇混合的味道。
就在陸凡發愣之際。
身旁傳來一陣被褥摩擦的窸窣聲。
敖鳳裹著半截殘破的床單坐了起來。
那頭如火的紅發淩亂地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鎖骨處還留著幾道紮眼的草莓印。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光著膀子的陸凡,暗紅色的豎瞳微微一縮。
陸凡嚇得往後一撤,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擋在臉上,生怕這女人一拳給自己打飛出去!
可過幾秒。
陸凡發覺對方並沒有怒意。
甚至連一絲責備都沒有。
他緩緩放下雙手,試探地看去。
隻見她隨手撩開擋在眼前的紅發,姿勢張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豔的笑容。
“體力不錯嘛,人類!”
陸凡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滿臉疑惑。
“之前親你一口都要死要活,現在都這樣了,你不生氣?不想殺了我?”
“清醒後,吾的確想過殺你!但後來想明白了……”敖鳳舔了舔紅唇,雙手抱胸,語氣那叫一個囂張傲慢,“能伺候本尊,算你這具凡人之軀修來的福分!”
“看在你幫忙的份上,就原諒你這一次!”
陸凡轉頭拿出一件外套穿上,麵無表情地盯著這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女人,發出一聲冷笑。
“伺候?搞清楚狀況,剛纔是誰跟八爪魚一樣死纏著我不放的?還咬我肩膀,肉都差點被你咬掉一塊了!”
陸凡拉上拉鏈,絲毫不留情麵:“這隻是白酒和龍氣引發的生理事故!大家各取所需,排毒泄火,我原諒你還差不多!”
敖鳳眼角一挑,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戾氣。
她猛地前傾身子,一把揪住陸凡的衣領,將他拉近。
“事故?本尊的便宜是那麽好占的?”
敖鳳盯著他的眼睛,尖銳的小虎牙若隱若現,“記住,你既然染了本尊的氣息,就是本尊的私有物!以後沒吾的允許,敢碰其他女人,本尊先閹了你,再把這艘破船拆成廢鐵!”
陸凡一把拍開她的手,撣了撣領口,眼神絲毫不退讓,直接把話說清楚。
“省省吧!”
“你最好祈禱你這形態能一直保持下去!等哪天你又變迴那個綠頭發的高冷失憶女!”
“她要是知道這具身體被我睡了,指不定我就提前被拆了!”
這句話瞬間戳中了紅發敖鳳的死穴。
她臉色一沉,咬著牙冷哼:“那個自視清高的綠毛廢物……早晚有一天,本尊會徹底吞了她!”
陸凡眉頭一皺,詢問道。
“你知道了她了?”
敖鳳點頭:“當然!不僅知道了她,吾還知道了你在那夢境裏的一切記憶!”
說著,敖鳳有些挑逗的抹了抹陸凡的下巴:“跟本尊一起生活,很開心嘛!”
陸凡瞬間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女人怎麽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
“那你這次到底怎麽迴事兒?跟發情似的!”
“滾蛋!你才叫發情!”敖鳳深吸一口氣,仰靠在床頭背上,欣賞自己的美甲:“還不是那綠毛花瓶跟吾爭奪身體控製權,結果不小心引起了體內龍氣紊亂,就這樣咯!”
“那現在啥情況?”陸凡愣了愣。
紅發敖鳳扯出一抹勝利的笑容,“當然是本尊更勝一籌,將那綠毛壓了下去!恐怕後麵好幾天,都是本尊為主導!”
陸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大多數時間,都是你控製這具軀體,且逐漸吞噬另一個意識?”
“當然了!怎麽你有問題……?”
“沒……沒問題……”
陸凡不知為何,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迴想起自己在天台上的變故,恐怕也跟她們的狀況一樣。
意識被奪,另一個人格主導了身體,期間連一絲記憶都沒有。
這種感覺其實並不好受……
陸凡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再精神內耗,穿好衣服走出艙門。
“櫃子裏有新衣服!你待會兒自己穿好了出來!”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
敖鳳一人坐在床上,盯著緊閉的艙門,眼眸裏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切……明明吾不吞噬她,她就要吞噬吾,為什麽要用那種語氣質問?”
……
客廳裏。
一行人正坐在沙發上休息。
看著陸凡從裏麵出來,眾人連忙起身。
“陸大哥,你還好吧?”許杏兒看著一臉狼狽不堪的陸凡有些疑惑,“你們這是在裏麵打架了?”
陸凡清了清嗓子,連忙轉移話題“沒啥事!治療過程中,病人毆打醫生而已!”
聞言,眾人點點頭,似乎並沒有往其他方麵想。
當然除了悟躺和陽離子,這倆小子互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麽……
陸凡活動了下痠痛的四肢,剛準備上中控室,小八連忙跑過來,小聲報告。
“艦長閣下,楊小凡已經醒了過來!小白小姐正在嚐試與他對話,情況稍微有些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