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艦長吞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他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白景夜，壓低聲音。
“老白，你見過這種治病的路數嗎？”
白景夜盯著那個戴著獠牙麵具，又蹦又跳的身影，眉頭緊鎖：“在以前的古籍上見過，這好像叫驅儺，是上古時期用來驅逐疫鬼的儀式！”
副艦長吸了口冷氣，語氣帶上了幾分敬畏：“這麽邪乎？這陸先生深藏不露啊！”
“不是，你真相信啊……”白景夜搖頭，眼底透著濃濃的懷疑，“海晶症是高能輻射導致的基因崩塌，光靠唱跳rpa能重組基因鏈？”
……
很快，五六分鍾過去了。
陸凡穿著拖鞋，在地板上跺得砰砰作響。
除了揚起的灰塵，兩個助手身上的海晶症狀絲毫未變。
周圍的科研人員開始竊竊私語，眼神越發不耐煩。
季舟咬緊牙關，眼神怒視陸凡。
堂堂一船的頂尖科學家，竟然被個神棍耍得團團轉！
他猛地站起身，剛要張嘴罵人。
“大膽邪祟！”
陸凡突然停下腳步，麵具下的聲音如洪鍾炸響，手指直逼季舟的麵門：“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快！給我海晶，純度越高越好！我要以毒攻毒，借法壓邪！！！”
季舟愣了一下。
但為了能當眾戳破這神棍的把戲，轉頭衝旁邊的助手低聲道：“去廢料桶抓兩塊帶雜質的碎晶給他！我看他能變出什麽花來！”
助手立刻用長柄鑷子夾來幾塊灰撲撲的碎晶石。
陸凡伸手接過。
沒有任何猶豫，他張開麵具的獠牙，將那幾塊碎晶直接扔進了嘴裏。
咕咚——
隨著喉結滾動。
吞嚥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裏異常清晰。
全場研究員齊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氣，頭皮發麻。
“他瘋了？！”
“生吞海晶？他不怕海晶輻射直接把他的胃腸燒穿！？”
陸凡抹了一把麵具上碎屑，大步逼近季舟，厲聲吼道：“雜質太多！不夠除魔！我說了要高純度的！”
季舟的眼角劇烈抽搐。
這人連命都不要了？
“給他！”季舟咬著牙，心疼地讓人從旁邊櫃子裏摳出兩枚純淨的低階海晶，“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麽收場！”
陸凡一把奪過。
手掌抬起的瞬間，意念微動，兩枚海晶直接滑進了空間戒指。
但他嘴巴配合著做出吞嚥的動作，咀嚼聲咬得嘎嘣響。
吞完“祭品”，陸凡的舞蹈幅度越來越大。
他順手端起那杯裝著透明融合藥水的燒杯，將兩管相斥的藥粉倒了進去。
滋啦！
燒杯裏瞬間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
坐在地上的兩個助手嚇得抱在一起，渾身發抖。
陸凡抓起一把破舊的雞毛撣子，沾滿剛剛調和好的藥液，照著兩人的肚子狠狠甩了過去。
“神煞降臨！疫鬼退散！”
藥液水珠精準地砸在紫紅色的海晶增生體上。
嗤——！
白煙再次升騰。
下一秒。
堅硬的海晶增生物表麵，迅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嘩啦！！
大塊大塊的晶體直接從兩人肚皮上剝落，砸在金屬地板上，摔成一地粉末。
附近原本發黑的麵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
兩個助手驚呼一聲，摸著平坦的肚子，激動的從地上爬起來。
噗——！
布嚕嚕——！
兩道驚天動地的長屁聲，在空曠的大廳裏轟然炸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發酵了十幾天的惡臭糞便味，瞬間如生化武器般席捲了整個實驗室。
兩個助手臉色狂變，死死捂住褲襠，夾著大腿瘋了一樣朝走廊盡頭的廁所狂奔。
“臥槽！通了！我腸子通了！”
大廳裏死寂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驚呼。
“真的……治好了？！”
“我的天，他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
季舟死死盯著地上那灘晶體粉末，臉色灰敗。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體係，竟然在這一把雞毛撣子麵前，被抽得支離破碎。
科學的盡頭…難道真的是神學？！
有了這兩個活生生的治癒例子，周圍那些感染海晶症的科研人員徹底瘋狂了。
什麽科學素養，什麽天才的驕傲，在身體健康麵前連個屁都不算。
嘩啦啦一群白大褂衝了上去，直接跪在陸凡腳邊，喊聲震天：“爸爸！救命啊爸爸！”
副艦長和白景夜看著這幕大型認親現場，直接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
陸凡慢條斯理地放下雞毛撣子，壓了壓手：“別擠，排好隊，把感染區露出來，去中間蹲個圈。”
幾十個高階知識分子毫不猶豫，迅速在實驗室中央蹲成一圈。
陸凡轉過頭，看向臉色鐵青，還站在原地的季舟和趙奕玲。
他似笑非笑地彈了彈麵具：“怎麽？兩位大科學家不來？這驅魔儀式耗費陽壽，一年可就開這一次張！”
這句話，直接擊碎了兩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去，就要被羞辱。
不去……恐怕就沒有治療的機會了！
趙奕玲咬破了嘴唇。
而季舟的雙腿則像灌了水泥。
兩人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陸凡麵前，強忍著情緒屈膝、半跪。
“爸……爸……”
屈辱的聲音從兩人喉嚨裏擠了出來。
陸凡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季舟斑白的頭發：“哎，乖！進去蹲著吧。”
兩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隻能低著頭鑽進了人群。
陸凡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寧川兄妹和白景夜。
“白隊長！”陸凡搖了搖撥浪鼓，“去把大禹號上所有感染海晶症的患者都叫過來，我今天受點累，全都驅一邊！”
白景夜呼吸一滯，看向陸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救世主般的熱切與激動。
“馬上辦！”白景夜聲音都在發顫，立刻轉身去調人。
半小時內，全艦上百號感染者塞滿了大廳。
陸凡端著架子，拿著雞毛撣子一邊跳舞，一邊挨個灑聖水。
每治一個，他就名正言順地從旁邊的物資箱裏抓一塊低階海晶假裝塞進嘴裏，實則塞進戒指裏，美其名曰“補充法力”。
一百多號人治完。
陸凡的空間戒指裏，已經堆了上百顆高純度低階海晶。
這波買賣，直接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除了陸凡興奮，其他人那也是歡呼震天。
艦長趙懷德聞訊趕來，推開人群。
這個滿臉風霜的魁梧領袖，看著部下們重獲新生，眼眶通紅。
他大步走到陸凡麵前，一把攥住陸凡的手，深深鞠了一躬。
“陸先生！您為大禹號做的一切，我趙懷德這輩子結草銜環！！！”
陸凡收起那張儺祖麵具，心裏樂開了花。
看到沒，自己連吃帶拿，他們還得謝謝咱呢！
陸凡清了清嗓子，臉上一副雲淡風輕：“趙艦長客氣了，舉手之勞！”
趙德反手重重拍在陸凡的肩膀上，激動得嗓門極大：“自古英雄出少年！今天起，你陸凡就是我趙懷德的結拜兄弟！大禹號就是你半個家！”
全場瞬間安靜。
角落裏剛處理完傷口的趙奕玲，臉都綠了。
她剛要衝上來阻攔：“爸！你瘋了？！”
趙德猛地轉頭，衝著趙奕玲厲聲喝道：“玲兒！過來！一點規矩都沒有！快點，給你陸叔叔鞠躬道謝！”
趙奕玲瞬間僵在原地。
她今年三十二。
而這陸凡撐死不過二十五。
結果，還要讓她管這個剛才撕了她衣服、逼她叫爸爸的流氓喊叔叔！？
她驕傲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滿地玻璃。
“陸……叔叔！！”趙奕玲低著頭，字字加重，氣得喉嚨冒煙。
陸凡憋著笑，大喇喇地應了一聲。
“哎，大侄女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