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奕玲徹底石化在原地。
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陸凡看著她的表情，扯了扯領口，發出一聲嗤笑。
“真無知！就你這腦子，也配叫科學家？”
趙奕玲瞪大眼睛，氣得渾身發抖。
“你再罵！！！”
她四處掃視，直接抄起桌上的金屬煙灰缸，就朝著陸凡的腦袋砸過去。
白景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趙小姐，冷靜點！”
旁邊，挺著啤酒肚的副艦長連忙擦拭額頭的油汗，趕緊擠到兩人中間勸架。
他彎著腰，對著陸凡連連賠笑。
“陸先生，您千萬別往心裏去！奕玲就是這脾氣，隨他爹！”
“若您真能解決這海晶症，大禹號一定滿足您的所有要求！”
“這還差不多！”陸凡昂著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希望你們說話算話，走吧！去實驗室！”
……
很快，在副艦長的帶領下，一行人左拐右走，穿過好幾扇重型防爆門，總算是來到了這海晶科學院的大廳中。
陸凡環視一圈，內心暗自乍舌。
不愧是大禹號是科技排麵！
大廳極具科幻感。
幾台離心機正發出低沉的轟鳴，機械臂在封閉的防輻射玻璃罩內切割著高純度海晶。
最讓陸凡眼熱的，是靠牆的一整排透明儲藏罐。
裏麵堆滿了切割好的低階海晶，那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微光看得陸凡心裏發癢。
這儲備量，比他想的還要肥。
要是能順走一半，豈不是直接起飛！？
此時，十幾個穿著防輻射白大褂的研究員停下手裏的活，皺著眉打量陸凡。
“這誰啊？一身土腥味，安保怎麽放外人進核心區了？”
“看那窮酸樣，應該西寰山那群土鱉吧！”
“副艦長帶這種人來幹什麽？”
竊竊私語間，一個鬢角斑白，戴著護目鏡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來。
他是海晶科學院的創辦者之一，季舟。
也是當今世界最年輕的物理學博士。
季舟正要詢問副艦長發生了什麽，餘光一瞥，看見了旁邊眼眶通紅、袖子被撕爛的趙奕玲。
“奕玲！發生了什麽？誰欺負你了？”
季舟一把扯下護目鏡，臉色驟變，眼神直接刀向了唯一的陌生人——陸凡！
趙奕玲咬著牙，添油加醋地把會議室的事說了一遍。
她還重點強調了陸凡不僅耍流氓，還大言不慚地說能治海晶症。
季舟聽完，火氣直接頂到了腦門。
他大步跨到陸凡麵前，手指幾乎戳到陸凡的鼻尖：“西寰山的土包子，敢在我大禹號撒野？！還治海晶症？就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混子？！”
這聲音極大，引得整個實驗室的研究員全圍了過來。
“什麽？治療海晶症？騙子吧！”
“不可能吧！目前龍國五大據點都沒有一個科學家能研究出解決方案！這年輕人真能行？”
“多半是來裝模作樣騙物資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陸凡看著這群自視甚高的天才，故意歎了口氣。
“我確實能治海晶症……但可惜，治不了蠢症。”
一句話，直接捅了馬蜂窩。
“你罵誰蠢？！”
“護衛隊！快把這個滿嘴噴糞的土包子扔進海裏！”
寧川和寧凝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擋在陸凡身前，扯著嗓子吼：“你們這群天天泡在實驗室的書呆子，人家是來救命的！不知好歹！”
季舟冷眼盯著寧川兄妹：“你們兩個白眼狼！沒有我們科學院給你們造海晶裝備，你們早死在變異生物嘴裏了！現在還幫著外人咬我們！？”
寧川脾氣爆，攥緊炎拳就要發作。
白景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喝止，不要與科學院有衝突。
畢竟季舟說的是實話。
大禹號能之所以能成為末世後的上流勢力，靠的不是變異者，而正是這群海晶科技的創辦者。
聽著耳邊一堆叫罵聲，陸凡聳了聳肩，看向副艦長。
“你看！不是我不想治，是他們不願意……”陸凡轉身就走，“算了，我迴去讓人給你們送兩桶油泥，慢慢熬吧！”
副艦長一臉急切，一把抱住陸凡的胳膊。
“陸先生留步！他們沒見過世麵，您別計較！”
副艦長轉頭衝著季舟狂使眼色，“季舟！少說兩句！這位不是一般人……他就是宰了那頭百米神龍的狠人！”
季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陸凡，眼神裏寫滿了不信。
就這體格殺龍？
還能比他更懂科學？
開什麽國際玩笑。
但副艦長的麵子不能不給。
季舟冷哼一聲：“行，那就讓他試！要是治不好，我要他跪在實驗室，給我們所有人磕頭認錯！”
副艦長眉頭一皺。
這陸凡可是個活閻王，讓他磕頭？
不怕他當場把大禹號給拆了？
還沒等他打圓場，陸凡停下腳步，轉過身。
“行啊，我接受！”
陸凡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我要治不好，給你們跪地磕頭！”
“但我要是治好了……你們這群人，全得跪下來叫我一聲爸爸！”
說罷，陸凡的手指還在半空中劃了一圈，指向牆邊的儲藏罐：“而且，這大廳裏的海晶，我要拿走一半！”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好大的胃口！
一半的海晶，這小子真敢獅子大開口啊！
“大言不慚！”季舟咬牙切齒，一屁股坐在趙奕玲旁邊的椅子上。
他指著人群後方兩個資曆最淺的助手，“你們倆出來！讓他治！”
兩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倒黴蛋嚇得臉都白了，腿直打哆嗦，一動不敢動。
萬一這小子是吹牛逼來的，那他們兩隻小白鼠不得當場暴斃啊？
“還愣著幹嘛？！你倆難道想被踢出科學院嗎！”趙奕玲厲聲大喊。
兩個助手沒了退路，隻能硬著頭皮挪到陸凡麵前。
他們顫巍巍地掀開上衣。
肚臍周圍，紫紅色的海晶增生物像一朵醜陋的蘑菇，死死紮在皮肉裏，周圍的麵板呈現出青黑色。
“大、大夫……能治嗎？”左邊的助手嘴角發顫。
陸凡透過真視之瞳掃了一眼，語氣極其沉重：“準備後事吧，你倆快死了！”
病急亂投醫，兩個助手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欲哭無淚。
“怎麽可能？！我們這纔是輕度感染啊！”
陸凡蹲下身，手指在堅硬的晶體上敲了兩下，發出噠噠的悶響。
“最近是不是便秘？蹲坑倆小時拉不出一粒羊屎蛋？”
兩人對視一眼，瘋狂點頭：“神醫！您怎麽知道？！”
陸凡嗤笑一聲：“這晶體根係長歪了，順著血管紮進了腸道。排泄物全堵在裏麵！最多三天，你們倆就會被自己的大便活活撐爆腸子，噴得滿肚子都是！”
“嘔——”兩人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當場嚇尿了。
“神醫！親爹！救命啊！我不想被屎撐死啊！”兩人死死抱住陸凡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行了！鼻涕別亂擦……看在你們這麽虔誠的份上，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陸凡把兩人踹開。
隨即他伸手從兜裏摸出了一份之前備份的半成品藥劑，又拿出那兩管相斥的藥素粉，整齊地擺在地板上。
接著，他轉頭看向副艦長。
“去，給我弄個銅盆，抓把生米，再找塊大紅布和腰鼓來！另外還有蠟燭，鳥羽毛……沒有的話用雞毛撣子代替也行，還有……”
副艦長一頭霧水，但還是咬著牙跑出去，硬生生從後勤倉庫翻出了這些破爛，擺在陸凡麵前。
“紅布上有個破洞，另外腰鼓沒有，隻有小孩玩的撥浪鼓，您看行不行？”
陸凡瞅了眼，勉強點頭：“也行！隻是效果差一點而已！”
季舟和趙奕玲皺著眉頭，滿腹狐疑打量陸凡：“他這是搞什麽鬼？怎麽弄得跟神棍祭祀一樣？”
陸凡把東西一切擺好，反手掏出了那張青銅獠牙的儺祖十二獸麵。
啪。
他把麵具扣在臉上，但並沒有啟用大儺之軀的能量。
隨後，陸凡披上破洞紅布，一把抓起那把生米，猛地撒向半空。
一手拿雞毛撣子，一手拿起撥浪鼓甩動
最後，還抬起腳，踩著人字拖重重地朝地板上一踏，發出震耳的悶響。
“天靈靈，地靈靈！甲作食兇，胇胃食毒……”
陸凡扯著嗓子，圍著兩個癱在地上的助手開始瘋狂轉圈跳舞。
他一邊跳，一邊猛烈地晃動肩膀，嘴裏念念有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海晶邪祟，給老子退！退！退！”
整個海晶科學院，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個頂尖的基因學博士、物理學專家，呆呆地看著這個戴著詭異麵具，在實驗室裏瘋狂跳大神的男人。
季舟手裏的記錄板“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他媽叫治病？！
這分明是在跳大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