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一聽,果斷拍板。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寧川和寧凝對視一眼,立刻領著陸凡走向海岸線。
那裏正停著一艘來自大禹號的黑色快艇。
上船後,馬達瞬間轟鳴,載著幾人朝著遠海駛去。
十幾分鍾後,一堵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牆橫在陸凡眼前。
他仰起頭,看著這艘名為大禹號的超級戰艦,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
陸凡摸了摸下巴,內心感慨。
要是能把這艘鐵疙瘩拿去分解,那他的二級船絕對能原地起飛。
少說能升到三級!
不,四級都有可能!
隨著快艇減速,駛入戰艦腹部的吞吐口。
閘門在身後轟然合攏,抽水泵發出強烈的抽吸聲。
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槍,站在停靠快艇的棧橋上。
“寧川指揮官,寧凝副官!”
領頭的隊長敬了個禮,隨即槍口微垂,目光警惕地盯住陸凡。
“陸先生,進入大禹號後,務必跟緊我們!核心區域機密眾多,請您不要亂走!”
陸凡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嘴角一撇,沒搭腔。
這幫人真拿自己當盤菜了,跟防賊一樣防著。
要不是為了薅這艘船上的羊毛,他現在就想掰斷那幾根槍管,讓他們知道大禹號的機密在他眼裏,不過跟那光屁股的小孩一樣好抓!
隨後,幾人跟著士兵往上層進發,一路上陸凡暗自打量。
這裏似乎沒有柴油燃燒的廢氣味。
反而是一股類似高壓靜電產生的臭氧氣味。
最讓他驚訝的是,這裏的照明和動力傳輸,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電纜。
而是牆壁內嵌著一條條半透明的管線,裏麵流淌著散發幽藍光芒的液體,發出極其細微的“嗡嗡”聲。
“這叫海晶導流槽!”
寧凝湊在陸凡身邊,一雙美眸裏透著興奮:“我們把低階海晶磨成粉末,與液態金屬混合!讓全艦的傳輸損耗幾乎為零!還有這個,摻了海晶廢料,能吸收光線……”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走在前麵的隊長臉都黑了。
隊長放慢腳步,用胳膊肘猛撞寧川,壓低聲音咬牙道:“寧指揮!寧副官再這麽說下去,大禹號的底褲都要被她扒幹淨展示給外人了!”
寧川抓了抓一頭紅發,滿臉無奈:“我能咋辦?我妹這戀愛腦犯了九頭牛都拉不迴來!為了老子的口福……不是,為了她的幸福,我這當哥的隻能沉默了!”
很快,一行人乘坐電梯,朝著艦船上方移動。
滴——
厚重的防爆門向兩側滑開。
幾人來到了一間會議室前。
裏麵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溫度恆定,在中央的長條形合金會議桌前,幾個人影早已等候多時。
坐在主位上的人陸凡認識,是之前在交易會上見過的大禹號指揮官隊長——白景夜。
至於桌上的其他人則是擺著一張高高在上的臭臉,陸凡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白景夜看到陸凡進來,連忙站起身,揮手讓士兵退下。
“歡迎閣下來到大禹號!當日一別,沒想到陸先生竟是如此人中龍鳳,能夠戰勝那種怪物!這份實力,白某敬佩!”
白景夜語氣誠懇,伸手虛引。
“白先生客氣!若當初沒有大禹號的幫助,我也無法抓住機會!”陸凡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客套兩句後,白景夜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直奔主題:“如今西寰山百廢待興,應該是陸先生在做主吧!大禹號想跟陸先生談筆交易,不知道閣下有沒有興趣!”
陸凡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巧了不是,我也剛好有張采購單,想跟大禹號做個交易!”
話音剛落。
“砰!”
一隻白皙的手掌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坐在白景夜左側的一個女人冷眼盯著陸凡:“陸先生,現在是大禹號在和你談生意,收起你那套主客顛倒的做派!”
這女人三十出頭,穿著修身的白大褂,短發利落,眼神裏透著一股高智商群體的傲慢個性。
寧川偏過頭,用微弱的氣音在陸凡耳邊快速說道:“她是趙奕玲,艦長的親閨女,也是海晶科學院的創辦者之一。全艦的海晶科技都是她們幾人帶頭搞出來的,就算是白老大也得讓她三分!”
陸凡聞言,微微點頭。
原來是個搞技術,低情商的富家千金。
那就好辦了!
“做生意嘛,講究一個雙方的誠意!”
陸凡懶得看她,直視白景夜,似乎看穿了大禹號的真實目的。
“我目前掌握著西寰山的一切,油泥資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大禹號體積這麽大,哪怕是融合了海晶科技的引擎,恐怕沒有燃料你們也會頭疼吧!一旦能源停滯,你們連淨水器都轉不動!”
白景夜臉色微沉,沒有反駁。
這的確是大禹號當下的困境,能源儲備不夠,如果不能及時補充油泥這類高效能資源,恐怕大禹號堅持不了多久。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誰拿筆記一下…”
陸凡豎起手指,開始報菜名。
“金屬合金十噸、電路板十箱、低階海晶五百枚、中階一百枚,還有………最後,再加上剛才走廊裏那套海晶導流槽的技術圖紙,還有海晶科技的核心技術圖紙!”
會議室裏瞬間死寂。
“你瘋了?!”
趙奕玲猛地站起來,眼裏充滿了憤怒。
陸凡笑了笑,“為什麽不行?我這裏可是有你們無法拒絕的條件喲!”
她指著陸凡的鼻子大吼:“無法拒絕的條件!?真以為一堆爛泥巴,就能換大禹號的核心機密和戰略儲備?你當這是在難民營裏收破爛?!”
白景夜也搖了搖頭:“陸先生,這價碼,大禹號不可能答應!”
他很無奈,若非這個趙奕玲橫插一腳非要過來談判,不然他肯定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足夠的油泥燃料。
陸凡見他們拒絕,故意歎了口氣:“行吧!買賣不成仁義在,迴頭我讓人送你們兩桶油泥!”
聽到陸凡這打發乞丐的語氣。
趙奕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轉頭衝著門口大喊:“來人!把這男人給我……”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
陸凡的身體在真皮座椅上瞬間消失,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刺啦——!
一道裂帛聲炸響。
趙奕玲隻覺得右臂一陣冰涼。
她那件白大褂,連同裏麵的真絲襯衫袖管,隻好被陸凡硬生生從肩膀處暴力撕裂。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冷氣中,甚至露出了裏麵蕾絲內衣的肩帶。
“你幹什麽?!”趙奕玲驚恐地尖叫出聲,左手下意識地扇向陸凡的臉。
陸凡快速一抓,扣住她的手腕,同時右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整個人按在了會議桌邊緣。
所有人愣住了,沒人想到陸凡敢在大禹號內部動手。
哐當!
門外的守衛聽到動靜,端著槍撞開大門。
白景夜也霍然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軍刀柄上。
“都別動!”
陸凡輕聲說了句,隨即目光落在了趙奕玲裸露的右小臂上。
在那片原本應該光潔的麵板上,赫然覆蓋著一層紫紅色的硬質晶體。
“看來我猜得不錯,你也有海晶症!”
陸凡鬆開手,把撕下來的衣袖扔在桌上,語氣森寒:“長期近距離接觸海晶提煉,防護服穿得再厚,輻射也透進骨髓了!你這條胳膊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海晶腐蝕!”
趙奕玲用力推開陸凡。
她顧不上走光,死死捂住自己畸變的右臂,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那又怎樣?!”
她咬牙切齒,聲音激動:“這是掌握海晶科技必須付出的代價!”
說罷,她衝著陸凡冷笑:“想拿這個要挾我?你一個西寰山爬出來的土老帽懂什麽基因學?!”
陸凡看著她那張急迫的臉,不由得笑著退後兩步,重新拉開椅子坐下。
“我是不懂什麽基因,但治好著海晶症……”
陸凡抬起手,做出一個大拇指與食指微微貼合的手勢。
“我剛好,有那麽一點點經驗!!”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寂靜。
要知道海晶症可是這一艦船的天才科學家們都無法解決的絕症。
他一個二十多出頭年輕人竟能解決!?
趙奕玲瞪著眼睛,怒斥迴去。
“海晶輻射會強行切斷細胞端粒酶,導致基因鏈不可逆的崩塌,這是絕症!人類現有的醫學水平根本不可能治癒!”
“你肯定在騙人!!!”
陸凡瞥了她一眼,姿態囂張的將雙腳搭在會議桌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說騙人?那咱們要不要賭一下?”
趙奕玲突然一愣。
“賭……什麽?”
陸凡嗬嗬一笑:“我若治好了海晶症,大禹號上的東西我想什麽你就得給什麽!若是沒治好……”
“西寰山的油泥全部贈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