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建廠房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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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後的再挖，硬土果然鬆了。陳永年檢查爆破後的土層，點點頭：“控製得很好，冇有裂縫。這個辦法好。”
地基挖好、夯實、砌完毛石基礎後，接下來就是澆築混凝土地梁，這是廠房建造的一個關鍵節點。是廠房的基礎骨架，必須一次澆築完成，不能中斷。
陳永年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他指揮老鄉們人工攪拌沙石混凝土。幾個人圍在一起，用鐵鍬反覆翻鏟混凝土，確保它不會凝固。
澆築前一天，為了確保不出岔子，他進行“戰前演練”：“三個人一組，一人鏟沙子，一人鏟水泥，一人鏟石子。，你們要注意數量，一鍬水泥，兩鍬沙子，四鍬石子。先把沙子、石子拌勻，然後再加水泥，攪拌，最後加水，反覆攪拌。”
他親自示範，動作乾淨利落。乾料混合後，加水，再拌。拌好的混凝土“不稀不稠，能捏成團，鬆手能散開，太稀了太稠了都不行。”
“記住，從攪拌到澆築，不能超過四十分鐘。超過時間混凝土就開始凝固了。”陳永年嚴肅地說，“所以咱們要分班組，流水作業。”
正式澆築當天，天還冇亮工地就熱鬨起來。四十個青壯年分成十三個攪拌組，六個運輸組。婦女們負責送水、送飯。
孩子們被林楓要求遠離攪拌區，畢竟水泥粉塵對肺不好。攪拌隊則隻能用厚毛巾圍住自己，雖然會影響乾活，但至少能避免吸入太多粉塵。
早晨六點，陳永年一聲令下：“開始！”
沙子石頭水泥倒入攪拌區。鐵鍬翻飛，水聲嘩嘩。拌好的混凝土裝入灰桶，兩人用木杠抬起，快步走向地基槽。陳永年還時不時的要抽查一下混凝土的塌陷度。
混凝土倒入地基模具後，木棍反覆插搗，邊倒邊搗，分層搗實。汗水很快濕透他們的衣裳，水泥灰沾滿全身，但冇人停下。攪拌聲、號子聲、指揮聲，彙成激昂的勞動交響。
中午，在簡單吃過窩頭鹹菜後，人們就紛紛起身，繼續乾活。下午五點，最後一桶混凝土倒入地梁末端。地基的圈梁算是完工了。
三天後，拆模板了，陳永年親自檢查整個地梁，確認冇有空洞、冇有斷層。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大聲喊道：“澆水養護！”
緊接著，婦女們紛紛提著水桶，細細地往混凝土地梁上灑水。地梁澆築完成，意味著廠房建設邁出了實質性一步。
但陳永年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屋頂的鋼筋混凝土澆築。那需要模板支撐、鋼筋綁紮、混凝土連續澆築至少十二小時。以目前的人力物力，將是一次極限考驗。
傍晚，眾人圍坐在工地邊休息。渾身泥漿，滿臉疲憊，但眼睛裡都有光，這註定是一個載入史冊的工程。
司令部。
此時司令部已經基本搬到唐縣了。聶司令的從懷裡掏出一封電報告訴大家：“美國代表剛發來的。哈特說，美國裝置已經裝船，預計50天後抵達仰光。”
一陣歡呼。
陳永年卻皺起眉：“一個半月……咱們的屋頂必須在那之前完成，否則裝置來了冇地方放。總不能放外麵吹風淋雨吧”
他站起身，望向正在養護的地梁，又望向堆放在一旁的鋼筋、水泥、沙子：“材料還差三成。時間，很緊。”
陳永年沉默片刻，說出了最困難的部分：“澆築屋頂那天，需要至少六十人連續工作十二小時。要搭滿堂腳手架，要綁紮鋼筋網，要連續不斷地攪拌和運輸混凝土。而且必須是晴天，雨天不能施工。”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這是一場硬仗。比搶鬼子材料更難的硬仗。”
聶司令員一直靜靜聽著，這時開口：“陳技術員，你需要多少人，我給你多少人。你需要什麼條件，我給你創造什麼條件。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廠房必須按時建成，必須保證質量。”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廠房。這是我們八路軍、我們中國人，自己造救命藥的地方。今天我們多流一滴汗，明天就能多救十條命。今天我們多吃一分苦，明天我們的傷員就少受一分罪。”
“明白，我一定拚儘全力。”陳永年保證道。
這時，林楓說話了，“聶司令，物資走仰光，是打算走滇緬公路了嗎？”
聶司令點點頭，“對，那些大型器械，走香港、廣東那邊不現實，隻有走滇緬公路了。”
林楓聽後，沉默了一會，歎了口氣，“希望彆出岔子吧。”
外麵。夕陽西下，將工地染成金色。遠處山路上，又有運輸隊歸來。驢車上，是戰士們冒險搶來的水泥、鋼筋。
他們一邊大踏步前進，一邊唱著歌：“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在那密密的樹林裡，到處都安排同誌們的宿營地，在那高高的山崗上，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
“冇有吃 冇有穿，自有那敵人送上前，冇有槍 冇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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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大致來自馬譽澂教授和天壇防疫處，不清楚真不真實。按照一般網文寫法來說我應該寫一句：一個月後，新實驗室建好了。然後聚焦裝置上的事。
可能是受老電影的影響吧，這裡嘗試了一下把視角從主角身上拉開，聚焦在群眾身上，嘗試實現這種大動員，每個人都在付出，所有人一同奮勇拚搏的鏡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