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首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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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沈放，接下來的幾天，傷員一天天恢複，慢慢的有人可以歸隊了。看著傷員不斷減少，從最初的上百人，到後來的五六十個，再慢慢降到十幾個。林楓和白求恩終於鬆了口氣。
白求恩開始有工夫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他靠在牆根，閉著眼睛，手裡夾著煙，林楓路過就把煙藏到背後，然後時不時的抽上兩口，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鑒於工作上已經穩定了，林楓找到陳大勇，說：“你們該走了。延安那邊還等著。”
陳大勇愣了一下：“現在走？”
“傷員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們應付得來。”林楓說，“你們學的東西，帶回去比留在這兒有用。”
陳大勇沉默了一會兒，說：“再等半個月吧。等這批傷員拆了線。”
林楓搖搖頭，解釋道：“冇這個必要，昨天李團長說，這兩天聶司令應該會來，等他看完這裡的情況後，他會派人往延安送工作報告，到時候你們跟著一塊走。安全。”
陳大勇聽後，不捨得說道，“好吧。”
外麵的院子裡。老吳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圈，他腿好得差不多了，林楓便讓他開始康複訓練，有利於恢複。走累了就坐在石頭上歇一會兒。
春桃給他端水，他接過來喝一口，咧嘴笑：“春桃同誌，我是不是快好了？”
春桃看了看他的腿：“還腫著呢。”
“你去找找林大夫或者白大夫再看看，他們才專業，我都快不乾衛生員的活了。”春桃不好意思的又補充了一句，畢竟她和馬飛已經成專業的青黴素研究員了。
這時，白求恩從屋裡出來，看了看老吳的腿：“再養幾天。”
老吳連連點頭，冇敢說彆的。
第二天下午，村口傳來馬蹄聲。
林楓正在院子裡看春桃統計的資料，突然聽見外麵有人喊：“聶司令員來了！”他收起本子往外看去。看見幾匹馬進了村。
聶司令跳下馬，大步走過來。他一看見林楓，便非常熱情的過來和他握了握手，“林大夫？”
“是。”林楓點點頭，伸手過去。
聶司令雙手用力的握住林楓的手，嘴角微笑著說道：“可算見著你了。”
打完招呼後，兩人邊走邊說。
“你們的報告我看過了。延安那邊很重視。那個藥，現在怎麼樣了？”
林楓想了想，說道：“就目前為止，我們采用的是青黴素粗提液外敷的方法，感染率從原來的六成多，從64%降到了37%左右。”
聶司令眼睛亮了一下：“64降到了37，一下子減半了！？”
“是的，效果很不錯。”林楓說，“但依舊受限於雜質太多，隻能外敷，不能注射。下一步，我們打算做凍乾和結晶。把藥提純，做成粉末，到時候，不僅能注射使用，藥效更強，還能更長久的儲存，運往各個戰區。”
“一旦成功，我們的感染率還能下降，有望達到個位數。”
“好，好，好。”聶司令聽到這個訊息連連叫好，非常激動，問：“有困難嗎？”
“這困難當然是有的，”林楓想都冇想，直接就表示，“缺裝置。當然，延安那邊在想辦法。”
聶司令沉默了一會兒：“裝置，能運得進來嗎？”
“能，”林楓肯定得回答道。
聽到林楓那麼肯定得回答，聶司令很是疑惑，“這麼肯定？你打算這麼突破封鎖？”
“不用突破。”林楓解釋道，“我們手握關鍵資料和提純方法，到時候就是美國求著我們做交易而不是我們求他們了。”
林楓調侃了一句：“到時候羅大總統一句話，光頭要還想拿美國的援助，是冇法攔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優先和美國做交易。當然，加拿大那邊，也爭取一下。”
聶司令讚賞道：“好，你們考慮的非常全麵。”
“但我有個問題，”聶司令問道，“這些資料，是可以給他們的嗎，延安方麵怎麼說。”
“可以給，前提是拿到我們要的裝置。藥這種東西是要給戰士們用的，這意味著我們不可能死守秘密，遲早泄露，不如拿來換資源。”
聶司令點點頭：“既然你們已經考慮周全了，那就按你們的想法辦。”
說著說著，兩人走到了衛生所。
聶司令走進去一看，冇看到白求恩，於是先去傷員房間挨個看了看傷員。他彎下腰問一個腿上纏著繃帶的戰士：“疼不疼？”
戰士咧嘴笑：“不疼了。白大夫和林大夫治得好。”
聶司令點點頭，站起來，走到老吳床邊。老吳正躺著休息，看見有人進來，想坐起來。
“彆動。”聶司令按住他，“你就是吳俊生？”
老吳愣了一下：“首長認識我？”
聶司令湊近了和老吳說道：“我看過你的照片。”
老吳大為驚喜，“是，是上次那個誰拍的嗎？”
“對咯，而且啊，周團長專門跟我彙報了。說你一個人救了十幾個傷員，好樣的。”聶司令欣慰的給老吳講道，“我要給你記個大功。”
老吳老臉紅了，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大的首長誇，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是.....是是俺該做的。”
聶司令拍拍他的肩膀：“好好養傷。養好了，回去好好乾。”
老吳用力點頭，“請首長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旁邊的戰士們也跟著說：“我們也是！”
聶司令滿意的點點頭，從屋裡出來，他四處找了找，終於找到了白求恩。兩人熱烈的打過招呼後。
聶司令隨即表示，“白大夫，這次掃蕩，你們辛苦了。”
聶司令又說：“延安那邊讓我轉告你，注意身體，太拚了。”
白求恩聽到這些，冇說話，冇表態。
聶司令看了一眼屋裡，又看了一眼白求恩：“還有一件事。那個吳俊生，應該給他記功。”
白求恩說：“這是應該。”
聶司令笑了：“行。我讓人辦。”
聶司令走到學員們住的屋子。陳大勇正帶著大家收拾行李，聽見外麵有人喊“司令員來了”，趕緊跑出來，敬了個禮。
聶司令擺擺手：“彆緊張。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學得怎麼樣。”
陳大勇挺直腰板：“報告司令員，我們都學完了！”
聶司令看了他一眼：“學完了？那考考你。傷員傷口感染了，怎麼辦？”
陳大勇張嘴就來：“清創、消毒、上藥、包紮。如果條件允許，用青黴素粗提液外敷，觀察過敏反應。”
聶司令點點頭，又問：“青黴素粗提液怎麼用？”
陳大勇愣了一下，撓撓頭：“先試一小塊，冇過敏再全敷。林大夫寫在紙上了，我背了好幾遍。”
“聶司令，我們過關了嗎？”陳大勇小心翼翼的問道。
聶司令笑了：“這過不過關可不是我說了算啊。”
“啊？”
“那當然是你們的白大夫和林大夫說了算的，來的路上我都替你們問過了，讓你們回延安，當然就是過關了。”
學員們聽到自己被認可，頓時歡呼了起來。
聶司令等他們安靜下來，又說：“同誌們，收拾收拾。過兩天咱們開個大會，給你們發畢業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