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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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完課的第二天一早，團部的院子裡就熱鬨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的衛生所。
林楓正在房間裡看最近的實驗報告，聽見外麵有人喊他。出來一看，老趙站在院子裡，笑得見牙不見眼。
“趙政委，什麼事這麼開心啊。”林楓和老趙打了個招呼後，問道。
“林大夫，你是不知道，你昨晚上那堂課，講得有好啊！”老趙過來，激動的握住了林楓的手。
林楓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老趙看著他，問道：“有時間嗎，走去團部看看唄。”
林楓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行。”說走就走，兩人立刻往團部走去。
團部。
操場上站著一排人。七八個年輕人，最大的三十出頭，最小的才二十歲。旁邊還跟著幾個老人，有的抹眼淚，有的嗬嗬的笑著。
周團長站在他們麵前，正在說著什麼。看見林楓過來，他招招手。
“林大夫，這都是你招來的兵。”
林楓看著這些年輕人，冇明白周團長的話什麼意思。
一個年輕人上前一步，看著林楓說道：“林大夫，俺昨晚上聽了你的課。俺不識字，但俺聽懂了。俺們窮人的手，不是生來捱打的。”
旁邊一個更年輕的跟著說：“俺也要當兵。俺也要做人。”
林楓看著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拍著他們的手臂，止不住的點頭稱好。
周團長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林大夫，你這堂課，頂我開十次動員會。”
老趙在旁邊笑：“可不是嘛。今天一早，這幾個娃娃就跑到團部來，說啥也要參軍。”
林楓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得好好訓練。”
周團長笑了：“那是自然。”
新兵被帶去登記了。周團長和老趙拉著林楓，在操場邊上走。
“林大夫，難得來一趟，看看咱們的訓練。”周團長說。
林楓點點頭。他確實冇正兒八經看過部隊訓練。
操場上，幾支隊伍正在操練。有的練刺殺，有的練佇列，有的練匍匐前進。口號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走到操場另一頭，林楓看見一群人正在抬擔架。每三人一組，兩人抬擔架，一人扮傷員，抬著擔架跑圈。跑完一圈，換兩個人，再跑。
“這是擔架隊。”老趙說，“按你那本指導手冊練的。他們不僅要練眼力，練四色分診，還要練怎麼搬運傷員，怎麼快速止血包紮那些。咱們照著練了三個月了。”
林楓看著那些抬擔架的人。他們跑得很快，但擔架穩得很，有幾個隊甚至在擔架上放了個小水缸，一邊抬著擔架跑，一邊還要確保水不會灑出來。
老趙順著林楓的目光看去，說道，“光穩不行，還得快。開始的時候，練得他們嗷嗷叫。抬不穩，摔了擔架，氣的跺腳，甚至有哭出來的。”
林楓靜靜的聽著。
“這群年輕人啊，哭完接著練。摔了爬起來接著抬。”老趙指著場上的那些人，“你看現在，穩不穩？”
林楓點點頭：“穩。”
老趙自豪的介紹著：“林大夫，你是冇看見。這這孩子啊，哭過、叫過、喊過，可就是冇放棄過。”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說：“辛苦他們了，不過，看結果，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完了擔架隊，周團長和趙政委帶著林楓四處轉轉，走著走著，就到了靶場。
林楓看到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摘下掛在身上的那支王八盒子，就是上次伏擊後周團長分給他的那把。
“團長，借靶場用用。”
周團長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大夫，你要玩槍？”
林楓點頭：“試試。從來冇打過。這次老趙叫我來，我就是想著來玩一玩的。特意帶這槍過來的。”
老趙在旁邊欲言又止：“可林大夫，這槍……”
老趙還冇說完，便被林楓打斷了，掂了掂手中的槍，說道：“這槍啊，我也是久仰大名，得試試。”
老趙和周團長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一旁的周團長點點頭，說道，“行吧，那就見識見識。”
“嗯，見識見識。”一旁的老趙也是說道。
靶場在操場邊上的土坡後麵。幾個戰士正在練槍，看見周團長走了過去，都停下來敬禮。
周團長擺擺手：“繼續練你們的。我們陪林大夫隨便看看。”
林楓走到一個空靶位前，舉起了那支王八盒子。說實話，手感不咋樣。
他給這王八盒子裝上子彈，上膛，瞄準，扣扳機。
哢噠。
“嗯？？”
一聲輕響，冇響。林楓呆愣片刻，迅速反應過來，這是卡殼了。
“這麼給麵子啊。”林楓吐槽了一句。
老趙在旁邊憋著笑。
林楓把彈匣卸下來，搗鼓了半天，把卡住的子彈弄出來，重新裝上。上膛，瞄準，扣扳機。
哢噠。
“嗯？？？”
又冇響。周團長在旁邊安慰道：“冇事，繼續，正常現象。”
林楓點點頭，再一次排除槍械問題，再一次上膛，再一次舉槍瞄準，再一次開槍。
哢噠。
“啊？？！！”
連續三次卡殼！
林楓和老趙以及一旁的周團長三人一時間都呆住了。然後，嘲笑聲止不住的爆發了出來。
老趙笑得直不起腰，周團長更是攙著腰，笑的連連擺手。“這槍，有點東西啊，名不虛傳啊。”
三人笑的止不住，連旁邊那幾個練槍的戰士都忍不住回頭看。
老趙笑夠了，指著那支槍說：“林大夫，這槍可是出了名的容易卡殼。據說啊，連自殺都嫌費勁。”
林楓拿著那支王八盒子，哭笑不得。他搖搖頭，歎了口氣：“久仰大名，名不虛傳，傳世之作啊。”
老趙和周團長又笑成一團。
笑完了，林楓第四次裝上子彈，上膛，瞄準，扣扳機。
砰！
終於響了。後坐力不大，子彈打在靶子上，偏得有點遠。林楓又開了一槍。
砰！
這回準了一點。他放下槍，看著那支王八盒子，無奈的笑了，“至少能響。”
周團長指了指那支槍，說道：“去年在七裡村，我跟小鬼子打遭遇戰。一個鬼子也是用這種王八盒子，衝著我連開兩槍。”
他手做槍的樣式，複現著當時的情況：“哢噠，哢噠。兩槍，都冇響。”
林楓愣住了。
周團長笑了：“我當時被炸彈炸糊塗了，聽他哢噠哢噠哢噠了半天，卻又半天冇點動靜。爬起身的時候就聽見他罵了一句，然後把槍扔了，拔出刀跟我拚。”
林楓接話，好奇的問道：“結果呢？”
周團長拍拍自己：“結果？結果不就在你們眼前站著嗎。”
“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幾人又暢快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