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工具，舊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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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白求恩一早出門了。村裡有幾戶人家的小孩鬨病，他背上藥箱，踩著霜去的。林楓站在院子裡，看著白求恩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其實應該他替白大夫去看診的，畢竟白求恩一直處於高強度的工作中，他的身體也不算太好，可林楓實在拗不過白求恩，隻能留下。
林楓望著遠處，歎了口氣，佇立了一小會，才轉身推開了實驗室的門。此時馬飛和春桃正守著那一排培養皿。看見林楓進來，兩人騰地站起來。
“林大夫！”
林楓點點頭，然後走到桌前，把從小鬼子那借來的比色試劑一列排好，又掏出幾張卡片，這是試劑配套的標準比色卡，上麵印著一排排顏色格子，從黃到綠到藍。
每個格子下麵標著數字，數字精確的0.1。這意味著其測定pH值得功能精確到0.1。
“今天教你們用這個。”他說。
馬飛湊過來看，眯著眼睛：“這就是比色試劑啊，林大夫，這怎麼用啊？”
“彆急，慢慢來，這不是正教你們嗎，”林楓拿起其中兩個小瓶，說道，“這兩個，一個是百裡酚藍，一個是甲基橙。單獨用的時候，每個隻能在很小的範圍內變色。”
“我先單獨展示一下，給你們看看如何簡單的測定pH值。”說著林楓便拿出一張白瓷板，滴了一滴泡菜水，加了一滴百裡酚藍。很快液體就變成黃色了。
在馬飛和春桃的驚訝聲中，林楓又在白瓷板的旁邊再滴了一滴石灰水，加入一滴百裡酚藍後。石灰水變成藍色。
“看出來了吧？泡菜水裡麵有醋酸，是酸性，百裡酚藍在酸性這邊顯示黃色，石灰水是堿性的，顯示藍色。”
“待測液變色之後，我們拿出比色卡，顏色卡到哪個格子，pH就是多少。”
馬飛看了看，撓頭道：“那咋知道是2.5還是2.6？”
“仔細看就能看得出了，”林楓笑了：“不過我們一般會把多種試劑按比例混合在一起用。”
他把溴酚藍和甲基橙各吸了一滴，大概是1：1的樣子，然後混合在一起。
“混合指示劑。兩種變色區間疊加，就能形成連續的色帶。這樣pH的微小變化也能反應出來。”
他往白瓷板上滴了一排濃度不一樣的泡菜水和石灰水，酸堿值從弱到強。然後加上混合指示劑——
液體依次呈現：橙紅、橙黃、黃、黃綠、綠、藍綠、藍。
一排顏色，平滑過渡，像一小段的彩虹。
馬飛眼睛亮了：“這能分清！”
春桃湊近了看，一個一個指著：“這個是2.0，這個是2.2，這個是2.5……”
林楓點頭：“對。以後調pH，就用這個。顏色卡到哪個格子，pH就是多少，然後記錄下來。”
馬飛春桃看著這些試劑，露出欣喜的眼神，這玩意好啊，終於不用靠猜了。
在經過簡單的演示後，林楓拿出了他昨晚寫好的比色試劑的使用指導，說道：“以後你們就看著這上麵寫的來測定pH值。”
“這是我根據我們現在的試劑寫的，用什麼試劑、怎麼混合、比例是多少，我大概都寫在了上麵。”
林楓又從屋裡拿出幾個小碗，一字排開。碗裡裝著不同酸堿度的水，有的是他提前調好的，有的是白醋兌的，有的是石灰水。
“來，先練練眼。”
聽到林楓讓他們動手，馬飛立刻拿起滴管，往白瓷板上滴了一滴待測的溶液。春桃加上混合指示劑，液體立刻變了顏色——淡黃，帶著一點點綠。
馬飛拿起比色卡，對著光看。她看看卡，看看白瓷板，又看看卡。
“2.2……不對，2.3？春桃，你看像哪個？”
春桃湊過去，眯著眼睛看了半天：“2.2吧？”
林楓走過來，看了一眼：“2.2。繼續。”
測了七八個，兩人慢慢找到了感覺。馬飛說：“原來顏色差一點，pH就差這麼多。”
林楓說：“所以以後每一步都要記清楚，顏色是多少，pH就是多少。”
眼看兩人都懂了，林楓便放手讓他們練練，自己則走到那些簡陋的自製黑板前開始畫起了表格。
酸化：
pH -------------------- 酸化萃取的抑菌圈大小（毫米）
2.0
2.1
2.2
....
3.0
“這是接下來幾天的活。”林楓說，“從2.0到3.0，每隔0.1做一次提純。每次都要記下來，最後用抑菌圈大小說話。”
馬飛數了數格子，抬起頭：“十一組？”
“十一組。”林楓點頭，“每組可能要重複兩三次，確保資料可靠。做完這些，我們才能知道，在這個條件下，最合適的酸化pH是多少。”
春桃問：“那反萃的pH也要測嗎？”
林楓又在黑板上畫了一個表：6.8、6.9、7.0、7.1、7.2。
畫完表格，林楓用粉筆敲了敲黑板。馬飛和春桃的注意力馬上被吸引過來了。
林楓指著黑板上的表格說道，“酸化有11道，反萃也有11道，每份我們要做三遍，理論上來說我們應該做11乘11乘3等於363次實驗，這樣才能得出最好的資料。”
“如果再加上萃取時間，搖勻這些影響因素，需要測試的就更多了。但這樣太麻煩了，我們當前還處於初級階段，不可能做這麼精細了。”
林楓的這句話讓馬飛成功的收回了他那快瞪出來的眼珠子，繼續安安靜靜的聽著。
林楓繼續講道，“我們測酸化萃取pH的時候，反萃就統一用7.5這個比較溫和的中間值。”
“找到萃取收率最高點對應的最佳萃取pH值，我們記作X”，林楓在另一塊黑板上寫好這些流程。
寫好後，他繼續講道，“等篩選反萃pH時，就用這個X值來進行前麵的酸化萃取過程，然後一步步找到反萃收率最高點對應的最佳反萃pH。”
“這樣酸化萃取和反萃兩個階段，就隻需要做（11 11）*3，共66組實驗了。至於萃取時間等其他因素，像溫度、萃取時間、相比這些東西，就用你們前段時間摸索出來的值，挑個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