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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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馬飛和春桃分彆成功萃取出來一些淡黃色液體，林楓幫他們分成了五份，分彆滴在病1到病5的測試板上。
“等。”林楓說，“同時做小鼠測試。”
李大山早就準備好了，籠子裡八隻野鼠，春桃和馬飛的藥各四隻。
馬飛和春桃按照林楓教的，將小鼠分成兩隻一組。給第一組兩隻野鼠背上各劃一道小口，塗上病1號的菌液。等半天，讓細菌感染。然後給其中一隻的傷口塗上提取液，另一隻不塗，做對照。
第二組同樣操作，用病2號菌液。
“等多久？”李大山問。
“至少兩天。”林楓說，“看傷口化膿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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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兩夜。 馬飛又是熬了一宿，幾乎冇睡。他一會兒去看測試板，一會兒去看籠子裡的野鼠。春桃跟他輪班，兩個人都熬紅了眼。 第二天傍晚，結果出來了——
測試板：病1到病5，五個透明圈，清清楚楚，邊緣分明。
小鼠：塗了藥的那兩隻，傷口冇有化膿，結了一層薄薄的痂，精神頭十足，在籠子裡跑來跑去。冇塗藥的那兩隻，傷口紅腫潰爛，趴在籠子裡不動彈。
馬飛蹲在籠子前麵，看著那兩隻活蹦亂跳的野鼠，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用手背蹭掉，可蹭完又流下來。他咧著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春桃在旁邊，也哭了。她一邊哭一邊笑：“馬飛哥，成了……真成了……”
李大山蹲在牆角，悶聲說：“俺看不懂這些圈，但俺知道，你們成了。”
小石頭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問：“爹，咋了？”
李大山一把抱起小石頭：“能救人的藥，成了。”
白求恩走過來，拿起那管淡黃色的提取液，對著夕陽看了看。陽光穿過玻璃，在牆上投下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
他有點發愣了，甚至有點虛幻感，呆呆的看了許久，他轉向林楓。
“林，”他說，“你覺得，這玩意兒，叫什麼？”
林楓想了想：“藥15號，有機萃取，弱堿性溶液洗脫，粗提取……”
白求恩打斷他：“我問的是名字。”
林楓愣了一下。
白求恩看著遠處，握緊雙拳，激動地說：“在太行山找到的，用太行山的人手做出來的，得有個太行山的名字。”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手裡那管液體。
“太行山一號。”他說。
白求恩點點頭。然後他轉過身，對著院子裡所有人——馬飛、春桃、李大山、小石頭——把那管藥舉起來。
“你們知道嗎，”他的聲音有點啞，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弗萊明發現這東西，是1928年年。到現在1938年，十年！十年！整整十年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白求恩繼續說：“十年。英國人想提純，失敗了。美國人想提純，失敗了。法國人、德國人，全世界的實驗室，都在試。十年，冇有一個人成功。”
他頓了頓，看著手裡那管淡黃色的液體。
“他們都覺得，這東西根本提不出來。隻能待在實驗室裡，當個擺設。”
他把那管藥舉得更高了一點，讓夕陽穿透它，在牆上投下一片光。
“可你們——你們用飯盒，用野鼠，”他指了指馬飛、春桃、李大山、小石頭，“你們——做出來了。”
馬飛愣在那兒，眼淚還掛在臉上。
白求恩看著他。
“馬飛。”
馬飛下意識應了一聲：“啊？”
“你知不知道你們乾了什麼？”
馬飛搖頭。
白求恩說：“你們乾了全世界十年都冇乾成的事。”
馬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白求恩又看向春桃：“春桃，你那個本子，要留著。以後有人問起青黴素是怎麼提純的，你就把本子甩給他們看。”
白求恩又看向李大山：“老李，你那幾隻野鼠，比全世界所有實驗室的老鼠都金貴。”
李大山蹲在牆角，彆過臉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白求恩最後看向小石頭。他蹲下來，平視著那個七八歲的孩子。
“小石頭，你幫他們放哨，幫他們找黴菌，對不對？”
小石頭怯生生地點點頭。
白求恩伸出手，在小石頭腦袋上重重的揉了揉。
“好樣的。”
小石頭眼睛亮了，咧嘴笑起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激動的白求恩放下藥劑，趕忙跑回自己的房間裡，顫抖著拿起了紙筆。
馬飛走到那排試管前麵，蹲下來，盯著那管“太行山一號”，眼睛都不眨。
“林大夫，”他忽然說，“俺能帶一小滴回去不？”
林楓問：“帶回去乾什麼？”
馬飛撓撓頭，臉有點紅：“俺想……俺想讓俺娘看看。俺寫信回去說，俺在這邊跟著大夫學本事，俺娘不信。俺想讓她知道，俺真的學成了，俺做出來的藥，能救人。”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俺也想……俺爹俺娘走得早，是俺叔把俺養大的。俺想告訴俺叔，俺冇給他丟人。”
李大山悶聲說：“俺就不帶了。俺婆娘走得早，冇啥人可告訴的。”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但俺想，她要是還在，肯定高興。”
林楓笑了笑，他不想給他們潑冷水，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娘會為你驕傲的。”
馬飛低著頭，使勁點了點。
遠處，王桂蘭的喊聲傳來：“吃飯了——都回來吃飯——今晚有窩窩頭！”
冇人動。
王桂蘭又喊：“還加了紅糖！”
馬飛第一個站起來，撒腿就往灶台那邊跑。跑了兩步，又回頭，衝林楓喊：“林大夫！那管藥給俺留著！俺吃完飯還要看！”
春桃也站起來，笑著追上去。
李大山抱著小石頭，心情激動地跟在後麵。小石頭趴在他爹肩上，衝林楓揮手。
林楓看了看那些藥劑，心裡輕輕歎了口氣。粗提取液活不過半小時——它們正在水解失效。而且就算現在用，也不行。雜質太多，注射下去，人會休克，會死。
這還不是藥。
但看了看他們那高興的樣，最終還是決定等他們冷靜下來再說吧，下一步就是凍乾，結晶，解決儲存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