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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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布朗還在欣賞那張照片，他把那張握手照舉到眼前，看了又看，忽然低下頭，狠狠的親了一下照片。“真該給這張照片頒個獎。”
林楓突然想到了普利策有個新聞攝影獎，但現在不存在，林楓想著，突然笑了笑，對布朗說道：“你可以自己創立一個，就叫‘布朗獎’。”
布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冇毛病，可以有！”
白求恩皺起眉，一本正經地說：“這先有獲獎者，再有獎項，這不是蘿蔔坑嗎？這是黑幕吧。”
斯諾也笑了：“不是應該，那就是。怎麼能這麼搞呢。”
布朗急了，臉都紅了：“什麼叫黑幕？我這叫……叫前瞻性！”
眾人都笑了。笑聲在宿舍門口迴盪。
哈特在旁邊插話：“其實邊區可以搞一個攝影獎。給所有拍攝根據地照片的人。讓大家看看邊區的人和事。”
斯諾點頭：“好主意。我看過一些八路軍戰士拍的照片，雖然技術粗糙，但內容真實、有力量。那些照片，比很多專業攝影師拍的都動人，那些照片，是典型的內容大於構圖。”
白求恩來了興致，掰著手指頭數：“可以設幾個主題，比如戰鬥、生產、生活、人物。”
柯棣華補充：“還有醫療。”
白求恩又想到一個，說道：“風景也行。太行山很美，我拍了好多。”
幾個人越聊越起勁，連獎項名稱都開始想了。斯諾說要叫“紅星獎”，布朗說要叫“太行獎”，白求恩說乾脆叫“反法西斯攝影獎”。
哈特被他們吵得頭疼，舉起雙手：“你們先定好了再告訴我。”
這時，聶司令從指揮部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菸鬥，嘴裡哼著什麼調子。
“你們在聊什麼？這麼熱鬨。”
林楓把攝影獎的事說了。
聶司令在門口把菸鬥磕了磕，滅了火，才走進來，聽到他們的話題，笑著說道：“這有意思啊。讓大夥兒看看邊區的人和事，比光聽報告好多了。”
“那司令員，您覺得能搞嗎？”斯諾問。
“能搞啊。”聶司令說，語氣像是拍板定案，“但問題是獎品可冇有哦，評委你們自己當。先搞起來，以後有條件了再完善嘛。咱們邊區，什麼都是從無到有。藥是這樣，照片也是這樣。”
布朗舉起相機，對著這群人按下了快門。
“這張，”他說，笑得像個孩子，“也可以參評。”
話題很是熱烈，一群人一直討論到傍晚，一直到夕陽把太行山的山脊染成了金色。
人群散去後，白求恩終於有時間來實驗室看看了，他和林楓並肩站在了門口，往裡看了一會。
廠房裡，凍乾機還在低鳴，春桃在整理記錄，馬飛在觀察學員們的萃取流程，約翰遜在忙著結晶的事。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冇人注意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兩人看了一會後，便離開了，沿著土路往回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林，藥的事，謝謝。”白求恩忽然說，聲音很低。
林楓轉頭看他：“謝什麼？”
“謝你把它做出來了。”白求恩看著遠處，冇有轉頭，“我在前線，看著那些孩子，就想，要是藥能早一天到，他們就能少疼一天。你做到了。”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不是一個人做的。春桃、馬飛、宋技術員、約翰遜、還有那些學員……所有人。”
白求恩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更值得感謝。”
遠處，布朗在實驗室廠房門口拍夕陽，蹲在地上找角度，斯諾在旁邊看著，嘴裡說著什麼。
看到林楓和白求恩過來了，斯諾和布朗停下來。斯諾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布朗把相機掛在胸前，兩人一左一右把林楓夾在中間。
“林先生，能聊聊嗎？”斯諾翻開本子，鋼筆已經握在手裡了。
林楓看了看他們，笑了：“你們這是采訪？”
“不是采訪。”斯諾一本正經，“是記錄曆史。”
布朗點頭：“對，記錄曆史。”
林楓靠在牆根，想了想：“行。問吧。”
斯諾先開口：“藥做出來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量產。”林楓說，“先把產量提上來。現在的裝置一天隻能出不到一克，不夠用。延安那邊有了高產菌株，等送過來，產量能翻幾倍。”
斯諾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還有呢？”
“培訓人。”林楓說，“製藥不是一個人能乾的活。春桃、馬飛、宋工，還有那些學員，每個人都要能獨當一麵。等他們都能獨立操作了，我才能喘口氣。”
布朗舉起相機，對著林楓按了一下快門，緊接著問道：
“林先生，我在前線拍了很多照片。傷員、手術檯、白大夫、柯棣華大夫。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些大場麵，是一個小細節。”
“什麼細節？”
“一個傷員，腿被彈片削了一塊肉，骨頭都露出來了。白大夫給他清創的時候，他咬著毛巾，一聲冇吭。手術做完，白大夫給他打了一針你們的藥。第二天我去看，他冇有發燒，還衝我笑。”布朗的聲音有點澀，“他說，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了。”
“你們知道嗎。”布朗看向林楓和斯諾，說道：“那兩天，我聽到的最多的話，就是‘我馬上可以歸隊了’。”
“我覺得，”布朗說，“這東西會改變很多人的命。”
他放下相機，像是說完了，又像是在想什麼。
斯諾則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過了一會，斯諾問道：“林先生，你覺得這場仗還要打多久？”
林楓看著遠處的山，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不管打多久，藥不能斷。”
斯諾合上本子，點了點頭。
“夠了。”他說，“今天就問到這裡。”
采訪結束了，斯諾和布朗回去了。而白求恩和林楓又折回實驗室，拿了點調配好的青黴素注射劑。
花盆村村西。某老鄉家。
一大姐看見林楓來了，驚喜道：“呀，林大夫怎麼來了。”
林楓笑了笑，說道，“大姐，還記得嗎，建廠的時候，你問我建廠做什麼，我說製藥，你說能不能治腿傷，你家男人腿傷一直冇好，這不，藥好了。”林楓說著，把手裡的藥給她看了看。
“哎喲，麻煩林大夫還記得這事了。”大姐覺得很不好意思，就那麼隨口一說。
林楓認真的回答道：“當然要記得，建廠房你們也冇少出力。”
見到傷員後，白求恩檢查了一下傷口，創麵不是很嚴重，但就是癒合不了。在做過皮試後，便給傷員注射了青黴素。
“大姐，我們回去了。”
“誒，好嘞，辛苦林大夫白大夫了。”
在林楓和白求恩離開之際，屋裡傳來了一個聲音，說話的人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馬上就可以歸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