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顧行舟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爆了。
恐懼從頭涼到腳。
他猛地撥回電話。
“嘟......嘟......嘟......”
聽筒裡隻有冰冷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心臟上的喪鐘。
“接電話啊！顏顏！接電話！”
他對著手機嘶吼，聲音已經變了調。
莫瑤這時候端著酒杯找了過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還在一旁陰陽怪氣：
“喲，怎麼了？那個保姆又發什麼瘋？上吊？切，演戲演全套啊，顧總，你可彆被這種低階手段騙......”
“啪！”
顧行舟第一次失控，狠狠一把推開了她。
莫瑤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在地上，酒杯碎了一地，紅酒潑在她昂貴的禮服上，狼狽不堪。
“你瘋了？！”
莫瑤尖叫。
顧行舟雙眼血紅，指著她的鼻子嘶吼：
“如果她有事，你也彆想好過！那是顏顏的設計稿！是你偷了她的東西！”
是他第一次在莫瑤麵前，將我的安危置於一切之上，甚至置於他那可憐的自尊之上。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瘋了一樣衝出宴會廳。
他撞開端著托盤的侍者，無視所有賓客驚詫的目光，撞翻了門口的花籃。
奢華的水晶燈光、悠揚的小提琴聲，全都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在車上，他一邊將油門踩到底，一邊在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回。
想起大雨裡我接過蛋糕時的笑臉；
想起我縮在他懷裡說“有你就夠了”；
想起我在他裝窮時給他煮的那碗麪。
“她不會死的......她那麼愛我，怎麼捨得死？”
“她隻是在嚇我，就像小時候玩捉迷藏一樣。”
“這是她的報複，是她對我最後的測試......隻要我去了，隻要我認錯，把五百萬給她，把命給她，她就會原諒我......”
他被這個絕望的念頭支撐著，闖了一個又一個紅燈。
而此時的我。
站在公園冰冷的石墩上，晚風吹起我的紅裙，像一隻欲飛的蝴蝶。
胃裡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寧靜。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閃爍的“老公”兩個字，看著那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並冇有想象中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太遲了。
我想起他曾跪在地上向我求婚，說會永遠保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輕輕閉上眼。
把手機鬆手，任由它掉落在草叢裡。
然後，我踢開了腳下的石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