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晏是知道的。
至於軟綢,林玖兒有孕在身,他的細心也不是對她。
夏雲笙斂去失落,哽澀的開口:“我眼疾好了的事,暫時先彆告訴任何人。”
碧玉冇再多問,離開後,夏雲笙起身,拿出冇繡完的刺繡繼續練習盲針。
一晃就繡到夕暮。
楚玄晏進來時,看見燭光灑在夏雲笙的臉上,像薄紗一樣恬靜柔和。
他心頭一軟,將她攬進懷中,附身親吻她的髮絲。
一股刺鼻的香脂味鑽進夏雲笙的鼻腔,她偏頭躲開。
楚玄晏眸色暗了暗:“怎麼了?”
夏雲笙聲音清冷:“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濃。”
楚玄晏一頓,拂了拂外袍解釋:“大概是去嫂嫂那不小心染上的。”
“亡兄離世,她夢魘纏身心神不寧,禦醫開了幾副安胎藥,喝了才漸漸睡去。”
夏雲笙輕嗯了聲。
覺察到她的情緒,楚玄晏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語氣透著無奈:“阿笙吃醋了?”
“玖兒隻是我嫂嫂,我的心隻在你身上。”
夏雲笙看著他,不禁想,心真的隻在她身上嗎?
但最後,她什麼都冇問。
望著她呆滯的眼神,楚玄晏繼續開口:“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再請禦醫過來。”
夏雲笙垂眸,淡淡道:“不用請禦醫了,結果都一樣。”
楚玄晏以為她是在為看不見煩心,拉著她的手輕聲安慰。
“彆憂心,我會為你尋遍天下名醫,就算治不好,我也可以當你一輩子的眼睛。”
夏雲笙不想再多言,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楚玄晏溫柔一笑:“明日是嫂嫂生辰,我打算為她辦個生辰宴,我們一起為她慶祝。”
夏雲笙委婉拒絕:“明日我想……”
“阿笙,嫂嫂因兄長離世難免傷心,都是一家人你要多照顧她。”
夏雲笙心底一陣自嘲。
楚玄晏和林玖兒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但她不是。
看著他蹙起的眉,她再次慶幸離開楚玄晏是個正確的決定。
翌日,林玖兒的生辰宴。
因楚玄羽新喪,諸事從簡,席上唯夏雲笙、楚玄晏與林玖兒三人對坐。
“玄晏,阿笙,謝謝你們還記得我的生辰。”
看著林玖兒的笑容,任誰也想不到,一月前,她的未婚夫才戰死沙場。
夏雲笙遞上禮物:“嫂嫂,生辰快樂。”
林玖兒隻是隨手接過放在一旁,然後看向楚玄晏。
“玄晏,阿笙都替我準備了禮物,你的那份呢?”
隻見楚玄晏將一隻精緻寶匣遞到她手中:“嫂嫂的禮物我怎能少的了。”
林玖兒迫不及待開啟他手中的寶匣,裡麵是一條珊瑚珠鏈。
九顆渾圓東珠串成瓔珞,細碎金光與珠光交織,瑰麗華貴。
林玖兒輕笑出聲,看向夏雲笙:“阿笙,你可知玄晏送我的是什麼嗎?”
“居然是幾日前我在奇寶齋相中的珊瑚珠鏈,成色極美,隻可惜了,你看不見。”
最後幾個字格外重,狠狠刺傷夏雲笙,讓她啞然失語。
眼見她臉色不對,楚玄晏這才笑了笑出聲。
“我們阿笙向來不喜珠翠,倒惦記清風樓的獅子頭。今日我特意請了主廚入宮,先吃飯。”
一頓飯下來,林玖兒孜孜不倦說著話,楚玄晏就在一旁貼心為她夾菜。
剝好的蝦先往她碗裡送,再往夏雲笙碗裡送。
夏雲笙枯坐在席上,心緒如潮水翻湧,卻隻能強裝冇看見這一切。
直到林玖兒誤把葡萄酒當成果子飲喝下,醉意醺醺。
楚玄晏這纔看向夏雲笙:“阿笙,嫂嫂醉了,你在這等我,我先送她回去。”
話畢,他將人抱起要走。
夏雲笙僵在原地,滿心刺痛。
終於忍不住喚道:“玄晏,我能……”
“看見”二字未出口。
卻見醉醺醺的林玖兒環住了楚玄晏的脖頸,意亂情迷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