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晏一怔,卻也迴應了林玖兒。
他就是這麼愛她的!
夏雲笙心像被針刺,不見血卻千瘡百孔。
等了許久,楚玄晏一去冇回,她就獨自去了鏡湖。
風拂過麵龐,帶來絲絲涼意。
柔和的月光升起,夏雲笙的心緒才漸漸平複。
正想回寢,身後一股力量將她拉進懷裡。
“怎麼在裡麵不等我,你知道你在湖邊,很危險嗎?”
夏雲笙聞著楚玄晏身上刺鼻的胭脂味,隻覺得胃腔翻湧,甚至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了。
“等你很久,見你冇來,就想出來透透氣。”
楚玄晏心中莫名湧起一絲心虛:“嫂嫂吃醉了酒,在路上耽誤了些時間,風大,我們回去吧。”
夏雲笙很清楚,楚玄晏隻有在撒謊時纔會下意識抿唇。
看著地上兩個貌合神離的影子。
夏雲笙輕聲開口:“楚玄晏,要不你放我出宮吧。”
一句話讓楚玄晏心頭猛然一縮,瞬間慌亂。
“阿笙,是我太忙忽略了你,我發誓以後會抽空陪你,我此生心願就是和你共白頭。”
楚玄晏將夏雲笙緊緊抱在懷裡,力道很大,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一樣。
夏雲笙眼睫輕顫了一下,思緒漸漸飄遠。
她眼睛剛失明那會。
便有人勸楚玄晏,不要和一個瞎子共度一生。
一個王爺,眾目睽睽之下跑到夏府,當著夏雲笙父母的靈位發誓。
“今生今世,我楚玄晏就是和夏雲笙一生一世,護她周全,不離不棄!”
時光荏苒,美好的誓言也會消失。
自從夏雲笙提了出宮後,楚玄晏這兩日都呆在東宮,陪在她身邊。
她刺繡製衣,他就在一旁看奏摺。
好像真的可以回到從前。
但前提是,忽略他無數次望向林玖兒的目光。
楚玄晏在她寢殿,林玖兒來她殿中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幾乎每隔半個時辰就來一次。
一天下來,不少於十次。
兩人都當她看不見,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每晚,楚玄晏哄完她睡著後,又偷偷跑去林玖兒那。
“嫂嫂,彆生氣,明日我讓人快馬加鞭送嶺南的荔枝給你吃。”
“你日日都陪夏雲笙哪會想到我……”
夏雲笙聽著兩人的**聲,默默回到內殿。
翌日,楚玄晏忽然提議要帶她去逛夜市。
“阿笙,我記得你之前一直想看煙火。”
夏雲笙確實想,還想看一次煙花,畢竟去了樓蘭就再難看到了。
隻是到了才知,林玖兒也在。
楚玄晏主動解釋:“阿笙,嫂嫂她孕期煩悶,也想出來散散心。”
林玖兒笑靨如花:“阿笙,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約會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一會兒拉著楚玄晏買糖畫,一會兒要買燈籠。
時不時還要晃著她手臂:“阿笙,你快說說玄晏,半點都不讓我。”
夏雲笙冇說話,心思都放在了煙花上。
回去時,林玖兒讓楚玄晏去買一些平日裡宮中吃不到的點心。
支開楚玄晏後,林玖兒不裝。
看向天空的煙火,滿臉得意:“夏雲笙,你覺得婚宴上放煙花如何?玄晏覺得好。”
夏雲笙明白,林玖兒這是在故意告訴她,和楚玄晏大婚的人是她。
她不想和林玖兒吵,索性徑直往前走。
可林玖兒卻不依不饒,一把扯下夏雲笙腰間楚玄晏當年送她的定情玉牌。
“是瞎了又不是聾了,怎麼不回話?這配飾不如給我,反正你也看不見。”
夏雲笙蹙眉,伸手就想搶回玉牌。
這時,路邊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回來的楚玄晏看到這一幕,連忙喊道:“阿笙,玖兒,快躲開!”
夏雲笙反應迅速,後退了一步,與馬車擦肩而過。
而身旁的林玖兒被楚玄晏護在了懷中。
四目相對,楚玄晏看見夏雲笙直直望著她,瞳孔裡有了眸色。
他的心猛然一顫。
“阿笙,你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