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玄晏再睜開眼,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眼看就要到早朝時辰。
手臂傳來沉沉的壓迫感,偏頭望去,懷中正蜷著一名女子,發間縈繞的雪鬆香撲麵而來。
恍惚間,他彷彿回到王府歲月。
那時夏雲笙總愛枕著他的手臂安睡,晨光會溫柔地勾勒出她眼睫的弧度。
楚玄晏盯著眼前這張酷似夏雲笙的麵容,心裡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他真的好想夏雲笙。
直到孟南汐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睜開眼,他才猛地回神,觸電般抽回手臂。
“皇上……”孟南汐被抽得踉蹌,嗓音帶著初醒的嬌軟。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翻湧。
因批奏摺未吃晚飯的楚玄晏,在坤寧宮見到孟南汐後龍顏大悅,當即命內官重新傳膳。
兩人就著特供的葡萄酒徹夜長談,將這幾個月原本想與夏雲笙訴的委屈通通倒給了她。
卻不想最後竟與她同榻而眠。
“昨夜,你我……”
楚玄晏單腳蹬進皂靴,喉結不安地滾動。
孟南汐垂眸掩住眼底暗湧,再抬頭時已恢複淺笑:“昨夜皇上隻是吃醉了酒,臣妾將皇上扶上床後,就歇息了,什麼都發生。”
聽到這話,楚玄晏緊繃的脊背終於鬆弛下來。
“甚好,時辰到了,朕該去早朝了。”
他望著鏡中整理雲鬢的孟南汐,那眉眼的確與夏雲笙有八分相似。
可再像又如何?
她終究不是那個在王府時趁著他忙碌公務時,悄悄塞來桂花糕的人。
他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夏雲笙的事。
……
三年後。
大胤在楚玄晏的管理下日漸昌盛。
鄰國紛紛派出使者,有的使者帶著珍珠翡翠、精美琉璃等貴重禮品,曆經長途跋涉抵達大胤。有的則送來良馬綢緞等豐厚禮物,跨越千山萬水前來。
都想與大胤通邦交之誼,結秦晉之好,共繪商貿繁榮、睦鄰友好之盛景。
為了不厚此薄彼,楚玄晏特命禮部籌備“睦鄰宴”,廣邀各國來使齊聚未央宮。
夜晚,未央宮內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宴上樂聲悠揚,舞姬水袖翻飛,各國使臣舉杯歡笑,熱鬨非凡。
身著月白色織金襴袍的東陵國使臣捧著嵌滿珊瑚的玉盤遞上前來,躬身行禮。
“大胤皇帝,此盤所盛乃東陵國深海千年珊瑚枝,取其祥瑞綿長之意。願大胤江山永固,與我東陵商貿通達、情誼長青!”
楚玄晏麵帶笑意,高高舉起酒杯道:“多謝東陵國的美意,我敬各位一杯!”
接下來各國的使臣也開始紛紛獻禮。
西域迦南國使者戴著綴滿綠鬆石的頭巾,帶來了汗血寶馬與神秘的香料。
南海鮫人國的代表披著鮫綃紗衣,進貢的夜光珠在燭火下流轉著虹彩。
北境蒼狼國的勇士們披著熊皮大氅,獻上的玄鐵兵器在燈下泛著幽光。
各國風貌齊聚一堂,儘顯萬邦來朝之盛景。
本以為所有使者都已到齊,直到內官再度通傳。
“下一位!樓蘭國使者,霍靳沙,阿笙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