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突然,薛寶琴愣住了。
屋裡也安靜下來。
湘雲眨眨眼,看看曾秦,又看看薛寶琴,嘴巴慢慢張大了。
香菱和寶釵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什麼。
迎春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
黛玉依舊坐在窗邊,望著那一池荷花,唇角卻微微彎起。
薛寶琴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騰地紅了。
“侯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聲音發顫。
曾秦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坦蕩:“曾某的意思是,若薛姑娘不嫌棄,曾某願與姑娘共結連理。”
這話說得直接,直接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薛寶琴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湘雲第一個反應過來,“噗嗤”笑了:“相公,你這是……你這是當著咱們的麵,向琴姐姐提親?”
曾秦點頭:“正是。”
湘雲眼睛亮了,拍手道:“好啊好啊!琴姐姐要是嫁過來,咱們就真成一家人了!”
香菱也笑了,眼眶卻微微發熱。
寶釵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妹妹,眼中水光瀲灩。
迎春抬起頭,小聲道:“琴妹妹是個好的……”
黛玉依舊望著荷花,隻是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薛寶琴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秦會在此時、此地、當著眾人的麵,說出這樣的話。
她想起這些日子他的種種——他護著她,為她出頭,幫她洗清冤屈,讓她住在這個溫暖的家裡,感受從未有過的溫暖。
可那是……那是姐夫對妻妹的照顧啊。
怎麼就成了……
“侯爺,”她聲音發顫,“你……你為什麼要……”
她沒說完,但曾秦懂了。
“薛姑娘,”他溫聲道,“曾某不是一時衝動。”
他頓了頓,目光深深看著她:“這些日子,曾某看著你,看著你的堅強,你的隱忍,你的善良。
你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卻沒有怨天尤人,沒有自暴自棄。你隻是默默承受,然後努力往前走。”
“這樣的女子,曾某敬重,也……心動。”
心動。
這兩個字,像一把火,燒得薛寶琴滿臉通紅。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可是……”
她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名聲毀了……”
“毀了?”
曾秦搖頭,“薛姑娘,你的名聲沒有毀。毀的是梅家的名聲,是周氏的名聲。
你是受害者,是被汙衊的。該羞愧的是他們,不是你。”
“可是外人……”
“外人怎麼看,重要嗎?”
曾秦看著她,“薛姑娘,你且想想——那些外人,與你何乾?他們知道你是誰嗎?
他們瞭解你嗎?他們的一句話,能讓你吃飽穿暖嗎?能讓你開心嗎?”
薛寶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不能。”
曾秦替她回答,“那些外人,什麼都不能給你。他們隻會站在遠處指指點點,說些不負責任的風涼話。為了這樣一群人,賠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嗎?”
薛寶琴的眼淚湧了出來。
不值得。
她知道不值得。
可她還是怕。
怕那些目光,怕那些竊竊私語,怕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
“薛姑娘。”
曾秦的聲音放得更輕,“你若嫁給我,往後就在這府裡。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傳不進來。
你有香菱、寶釵、湘雲、迎春她們作伴,有我在外頭撐著。沒人敢欺負你,沒人敢對你指指點點。”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護著你。”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薛寶琴心上。
護著你。
從母親去世後,再沒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父親續了弦,繼母待她淡淡。
哥哥薛蝌渾渾噩噩,不給她添亂就不錯了。
她一個人,在這世上,孤零零的。
如今,有人願意護著她。
薛寶琴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湘雲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琴姐姐,你倒是說話呀!你願不願意?”
香菱輕聲道:“雲妹妹,彆催她。這麼大的事,讓她想想。”
寶釵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琴兒,彆哭。你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薛寶琴靠在她肩上,哭得說不出話。
黛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她麵前,靜靜看著她。
“薛姑娘,”她輕聲道,“侯爺的話,你聽進去了嗎?”
薛寶琴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黛玉的目光平靜而真誠,沒有催促,沒有慫恿,隻有一種淡淡的、瞭然於心的理解。
“若聽進去了,就好好想想。”她輕聲道,“這是你一輩子的事。”
薛寶琴點點頭,又低下頭。
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荷香一陣陣飄進來,甜的,清冽的。
曾秦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看著她。
許久,薛寶琴抬起頭,看向他。
“侯爺,”她聲音沙啞,卻清晰,“我……我想想。”
她沒有拒絕。
曾秦心中瞭然,微微一笑:“好,你慢慢想。不急。”
他站起身,對眾人道:“你們陪她說說話,我去前院。”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薛寶琴一眼。
那目光溫和而篤定,像是在說:我等著你。
薛寶琴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叮!表白物件:薛寶琴(金陵十二釵副冊)。表白結果:待定。獎勵發放:強化點數 10。】
【檢測到宿主在目標人物心靈脆弱時表白,觸發“趁虛而入”隱藏效果!目標人物內心動搖程度大幅加深,獎勵翻倍!額外獲得強化點數 20!】
【當前強化點數:275。】
曾秦唇角微微揚起,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