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賈珠醒來時,天已放亮。
床幃上金線繡的數隻蝙蝠在賈珠眼中變得清晰,他方想起已是回到府中。
手臂有些麻木,稍動了動,忽然碰到了一團柔軟。
賈珠看過去,見身旁的李紈還未醒來。
一頭烏黑長髮披散在枕畔,朝向自己側身而臥。
白皙的麵龐上兩團潮紅尚未完全褪去,美眸緊閉,嘴角含笑。
想起昨晚身邊美人從熱烈、瘋狂到求饒,賈珠不禁微笑。
側過身來,近距離觀察美人,又是一番景象。
手不由自主地撫上美人臀部。
其滑嫩挺翹,讓賈珠愛不釋手。
須臾,賈珠發現李紈眼簾起伏,眼球轉動,她的氣息亦是變得急促。
不由一笑,心中泛起一絲戲謔之意。
一隻手化作祿山之爪,攀上高峰。
一番動作下,美人終是忍耐不住,一聲柔膩的呻吟從口鼻中發出。
賈珠哈哈一笑,翻身而上。
李紈已是情動,羞紅了臉,一雙白嫩的手臂緊緊抱住男人結實的背部。
一雙美眸開啟,愛意如潮水洶湧,要將賈珠淹冇。
昨夜的奏鳴曲又一次響起,將兩人緊緊包裹在一起!
外屋值夜的素雲麵泛潮紅,一雙**緊緊夾住大紅錦被。
想起昨晚去屋內收拾時見到的情形,不禁心內害怕,更深處卻又極度的渴望!
想起以前夢境中出現的場景,耳邊一聲聲洞簫般的聲音。
俏丫鬟素雲一顆芳心怦怦跳動,恨不能以身代之!
......
科學家說,早起運動,可一天神清氣爽。
賈珠深表讚同!
今日又是好天氣!
早餐時,賈寶玉身邊的襲人拿過來一篇字帖。
其上字跡稍顯稚嫩,但始終結構如一,知寶玉未敢糊弄了事。
收起字帖,見襲人細挑身材,容長臉麵,穿著銀紅襖兒,青緞背心,白綾細摺裙。
其白皙麵龐上浮現出一絲感激神色。
賈珠心中深知,這是襲人把督促寶玉學習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回去告知寶玉。這篇字帖我留下了。」
賈珠一頓,又道:
「每天送一幅字過來,內容不拘。」
「寶玉可去上學了?」
襲人麵上笑意浮現,恭敬道:
「寶玉早起給老太太、老爺和太太請過安後,就去家學了。」
賈珠點點頭,擺了擺手。
襲人忙施禮告退。
見襲人一副柔媚嬌俏、溫婉可人的模樣,賈珠心下一曬。
如今府裡人和襲人自己都覺得,襲人定會終生服侍寶玉。
豈會料到最後會嫁給一個戲子?!
為何是蔣玉函呢?!
見賈珠盯著襲人背影,李紈調笑道:
「大爺可是看上了襲人丫頭?」
「我拿素雲把她換過來可好?」
心知李紈誤會,賈珠未作解釋,輕咳一聲,
「昨日本想帶蘭兒和寶玉先見一見孟先生。」
「不過想想後又覺不妥。」
「既已和老爺說過,我先去找孟先生。」
「等家學中太爺答允此事,再請孟先生不遲。」
「左右不過這兩日,先讓孟先生歇息幾天。」
李紈聞言,放下心來,隻要孟先生能教導賈蘭,晚兩天又何妨。
不免跟著點頭:
「大爺說的極是!孟先生千裡迢迢來到京城,當歇息歇息,逛逛京城。」
「如今咱們急著領蘭兒和寶玉上門,顯得忒急了些。」
「正是此理!」賈珠點點頭,又站起身來。
「把我拿回來的那個捲軸備好,見過孟先生後,我要出府。」
李紈也起身,奇怪問道:
「大爺不在家中歇息幾日,又去哪裡?」
「昨日回京,已派人去了吏部。昨日老爺說升遷一事有些變故。」
「今日休沐,我去恩師府上拜訪。」
賈珠解釋後,臉上笑容帶了一絲調戲。
「再說,我用不用歇息,你還不知嗎?」
李紈羞紅了臉,輕啐了一口。
賈珠哈哈大笑,出門而去。
等見過孟先生,門外已有李忠在等候。
見李忠手中捧著那個長條木盒,賈珠點點頭。
一行人上馬,往賈珠恩師王繼聖府上行去。
行至王府門外,隻見府門口排了一溜長隊,皆是官員們來走門路的。
王府的門子早上前一步,給賈珠行禮。
「昨日老爺還唸叨賈大人,可巧今日便上門了。」
賈珠點點頭,笑著說道:
「恩師今日可在府中?」
「在!賈大人亦知老爺脾性。休沐之日鮮少出外。」
「好。我自去書房見恩師。」
又叫過李忠,拿過一個包裹,賈珠遞給門子。
「這是我在山東選得一副上好的阿膠。」
「聽聞你媳婦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個你拿去,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門子接過,喜笑顏開,忙不迭地道謝:
「多謝賈大人!不想,小人之事,還勞大人費心!」
賈珠擺擺手,拿過李忠捧著的木盒,自進府去尋恩師。
門外等候的眾人皆是驚疑不已!
他們在外等候已久,隻見這門子鼻孔朝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神情。
不想見到這年輕人,竟是換了一副麵孔!
不由議論紛紛,打聽這年輕人來歷。
身後嘈雜,賈珠拋之身後。
來過王府多次,路徑已是熟悉。
賈珠直奔書房而去。
等到了書房外,就見房門開啟,其內太師椅上,恩師王繼聖拿著一冊書卷在翻看。
在門口站定,賈珠深吸口氣,躬身道:
「恩師萬安!弟子賈珠前來請安。」
稍傾,就聽見一聲沉穩地聲音傳出:
「進來吧。」
賈珠跨步走進門去。
隻見王繼聖身穿一襲青色道袍,神色悠閒地看著自己,忙又躬身行禮。
王繼聖擺擺手,問道:
「何日回京的?」
賈珠恭敬答道:
「昨日回京。」
「可曾去吏部報備?」
「已去報備。」
王繼聖仔細觀察賈珠神情後,點點頭道:
「看你神色,當是在外經歷不少。」
「這是好事!你生在富貴之家,多瞭解民間疾苦、經歷一些艱難之事,對你為官大有幫助。」
賈珠深感讚同,誠懇地道:
「恩師所言極是!」
「這一番外任,弟子方知世界之大,民生艱難!」
「亦知要成事,除努力之外,還需變通!」
聞聽此言,王繼聖微笑點點頭,高興地道:
「好!看來你真是長進不小。」
「山東遞來呈報,言說膠州大治,我還曾懷疑其言乃是官場舊例,所言誇大!」
「如今看來,當有幾分真實?」
賈珠麵色肅然,朗聲道:
「弟子不敢言大治。」
「弟子隻願能施展平生所學,能解民生之艱,造福一方百姓。」
「以報朝廷恩德!」
「不負恩師教誨!」
王繼聖輕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讚道:
「好!」
麵容含笑,眼神讚許之色更勝!
「如此,我便放心了!」
「王子騰呈給皇上的奏摺中,提及讓你入兵部,編管京營新軍。」
王繼聖神情平靜下來,看著賈珠。
「此事,是我給皇上進言,壓下來的。」
說完後,王繼聖端起茶盞,輕酌了一口。
茶水尚熱,水汽蒸騰,王繼聖的麵龐一時隱在水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