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輕咳一聲,賈珠方住了口。
賈寶玉實在是不當人子!
忠順王府和賈家不睦。
他家的一個戲子出走,鬨得京中人儘皆知。
但就是這個忠順王最喜歡的戲子,竟大搖大擺在京中行走。
此不可疑嗎?!
而且,馮紫英請客,又讓這戲子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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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種情況,不應防備嗎?
賈寶玉倒好,傳承賈母顏值派基因,不故其他,竟甘願陷入坑中!
真是朽木不可雕!
不怪賈政大棍子往死裡打!
剛剛,賈珠教育弟弟,賈母不好插手,如今見寶玉神色,不免心疼。
趕緊岔開話題,賈母指著賈珠所送的那隻長白山參道:
「珠哥兒送的這支山參可稱參王了!此參年份當有300年!」
見賈母招手,賈寶玉如蒙大赦,猴子般疾步上前。
聞聽賈母此言,眾人紛紛伸頭望去,隻王熙鳳湊上前去觀瞧。
就見紅木匣中躺了一顆老山參。
這顆參手足俱全,狀如人形,長尺餘,以杉木夾定紅絲纏飾。
竟似一個未長成的嬰兒。
「哎呀!」王熙鳳驚叫一聲。
引得堂中眾人好奇心更重,林黛玉也驚醒過來,往賈母處望去。
「這不得有半斤重?!」王熙鳳咂咂嘴,又忙道:
「還是老太太福氣大,竟有這參王來投,孫媳婦是羨慕不來嘍!」
一語引得賈母失笑。
賈母見多識廣,這種寶貝亦是罕見!
「哪裡來的?」賈母好奇地問賈珠。
「稟老太太!這是自長白山去膠州跑商的一人送的。」
「當時他被人誆騙,錢財俱失,急要尋死!」
「是我救了他,又給他盤纏,送他返鄉。」
「這是他第二年再來時,送的!」
賈珠微笑著解釋參王來歷。
賈母微笑點頭,又看向其餘人,道:
「這就是善有善報!」
「最後不還是報到老太太身上?」王熙鳳湊趣道。
「怎麼,不行?」賈母斜了一眼王熙鳳,眼含笑意。
「行!自然行!」王熙鳳忙笑道,又湊近前去,
「這麼大的山參,孫媳婦還冇見過呢。老太太賞我一根參須吧,也讓孫媳婦嚐嚐味道。」
賈母忙止住。
「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再者說,你們年紀輕輕的,吃這個乾什麼?不怕火氣太旺?」
又吩咐鴛鴦,
「好生收著!」
鴛鴦答應一聲,就要收起木盒,被一旁的寶玉搶先一步,端起來就往姐妹們那邊去了。
眾姐妹圍在一處觀瞧,議論紛紛。
王熙鳳滿麵堆笑,走近賈珠,福了福身,笑道:
「珠大哥!咱們自小就在一處玩耍,情誼與他人不同!」
「不知珠大哥給妹妹的是何禮物?」
「妹妹不敢攀比老太太,200年的就成!」
見王熙鳳耍寶,賈母大笑出聲,笑指著她道:
「你還敢說嘴!」
又對賈珠說道:
「給她一個破碗,想要什麼,讓她上街討去!」
眾人聞言都失笑出聲。
李紈上前拉住王熙鳳,小聲交談幾句。
就見王熙鳳笑容滿麵,又道謝不提。
眾人談笑間,有僕婦來問晚飯擺在何處。
眾人方覺,外麵天色已暗。
賈母對賈珠夫婦和王熙鳳道:
「你們自去吧。留寶玉和她們姊妹們陪著就是了。」
賈珠夫婦施禮告辭,王熙鳳又留了一會。
......
晚飯後,賈珠去了王夫人那裡。
賈政拿著一本書冊觀看,見賈珠進來,一起去了小書房。
顯然,賈政亦知賈珠會來。
兩人在小書房坐定,服侍的丫鬟上了兩盞清茶。
賈政揮揮手,讓下人退出去,沉思半響道:
「對於編練新軍,你有何看法?」
賈珠平靜回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唯儘力二字!」
聞聽此言,賈政又陷入沉思。
賈赦竟連自家子侄也瞞著,不交底!
對此,賈政意見很大,但是又隻能壓在心底。
賈赦畢竟是榮國府承爵人,又是大哥,賈政能如何呢?!
但就如此讓自己兒子矇頭去闖,賈政是一百個不願意。
心中對王子騰亦是埋怨不已,自己跑路,丟下爛攤子讓賈珠去收拾!
王家真是......傳承有序!
見賈政不言,但神色擔憂地看著自己。
賈珠沉思片刻,說道:
「父親勿憂!明日乃是休沐日,我去恩師府上拜訪,探探訊息。」
賈政聞言,眉頭舒展。
賈珠會試時的主考官王繼聖如今已是禮部尚書,內閣次輔!
平時內閣中諸事,不牽涉禮部事務,王繼聖絕少發言。
被人稱做「閉口相公」,以低調謹慎聞名朝野!
官員們有事上報,絕少想起這位王次輔。
適而,賈政關心則亂,一時竟未想起他來。
「如此也好!」
「還有一事,要請父親應允。」賈珠想起整頓家學之事,又道。
「何事?」賈政飲了口溫茶,淡淡問道。
「知膠州時,我遇見一位孟先生。」
「此人才識學問俱是上佳,乃舉人出身。」
「我與之相處有些時日,敬佩其學問品行,遂延請入京。」
賈政聞言,忙放下茶盞,問道:
「此人現在何處?」
「已安置在府中客房。」賈珠答道。
「我想請孟先生給家學中後輩講授聖人經典,科舉文章。」
「不知父親可能應允?」
賈政聞言大喜,急道:
「應允!當然應允!」
又有些懷念地道:
「想當年,家學中也曾有一位舉人先生。可惜其家中突生變故,無奈歸鄉了。」
「這些年,為父也想尋一位舉人來家學,但都錯過了。」
賈政捋了捋頜下三縷鬍鬚,欣慰地看著賈珠,
「此事辦的甚合我意!」
「但不知孟先生意下如何?」
賈珠平靜答道:
「此事已與孟先生談過,孟先生無異議。」
「好啊!」賈政眉毛上挑,起身踱了幾步,
「這是大事!自從你考取進士後,我賈家義學名聲傳遍京城。」
「可這五年中,竟再無一人考中秀才,實在是......」
賈政搖了搖頭,不知可埋怨何人。
走至書案後,拿起筆墨,賈政道:
「我這就寫一封帖子。明日派人承給學中太爺,言明此事!」
賈珠見狀,忙上前磨墨。
隻見賈政取過一張空白手劄,沉思片刻,一揮而就。
賈珠看去,隻見上麵幾列整齊的小楷。
細細觀瞧,賈珠暗暗搖頭。
這字隻能粗略,不可細品。
與賈政身邊清客相公所言「結構險峻,法度森嚴」,更是毫無關聯!
賈政興致高昂,又留賈珠談了一些朝堂軼事,以致王夫人催促,方覺天色已晚。
賈珠回到自己房中時,賈蘭已經睡下,李紈還在等候。
紅燭下,李紈白皙的臉龐泛起兩朵紅暈。
賈珠心下歡喜,今晚可做一名尋幽客開啟尋幽探勝之旅了,定當快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