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林府正門。
那是兩淮巡鹽禦史府邸,今日卻比過年還要熱鬧。
紅綢從街頭拉到了街尾,火藥的香氣在大街小巷彌轉。
“開了!聖旨到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整條榮寧後街……不對,整條揚州官道都震了三震。
四名金甲禁衛開路,身後是八名抬著牌匾的壯漢。
那牌匾用的是上好的金絲楠木,蓋著大紅的綢布。
綢布被江風微微吹起,露出裡頭刺眼的赤金大字。
“聖、童、秀、才!”
這四個字,是當今聖上親自題寫的,每個筆畫都透著皇權的威嚴。
林如海穿著嶄新的正一品朝服,雙手顫抖,迎在階下。
“臣林如海,叩謝龍恩!”
林如海跪在最前麵,聲音由於激動而略帶沙啞。
而在他身側,十二歲的林清樾脊背挺拔,禮數周全。
他不像其他神童那般誠惶誠恐,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穩如泰山的淡然。
“林案首,請接旨吧。”
領頭的內監笑得滿臉褶子,語氣客氣得過分。
他可是知道,這位小爺不僅是連中三元,更是入了聖上的眼。
“學生林清樾,領旨。”
清樾雙手接過明黃的捲軸,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絲織品。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護身符”徹底煉成了。
秀才身份,在大陳朝不僅代表了名望,更代表了實打實的特權。
見官不跪,法不加身,甚至還能免除林家大半的田賦雜稅。
“大爺!匾額掛上了!”
林福帶著幾個家丁,嘿喲一聲,將匾額穩穩地釘在了林府正門上方。
那一抹赤金,在陽光下晃得周圍的鹽商钜富們睜不開眼。
汪德宏此時縮在人群後頭,看著那牌匾,兩腿直打哆嗦。
“完了,林家這長子,是真的動不得了。”
他擦了把冷汗,帶著自家的賬本,灰溜溜地回了府。
而林府內宅,卻是另一番光景。
“哥哥,那匾額好亮,上麵的字比爹爹寫的還要凶。”
5歲的黛玉趴在窗邊,好奇地往外張望。
林清樾跨進院子,隨手將那張價值連城的聖旨遞給黛玉。
“拿著玩吧,這東西以後咱們家多的是。”
林如海在後麵跟進來,聽得差點平地摔個跟頭。
“樾兒,這可是聖旨,不可戲言!”
林清樾笑著扶住老爹,將他請進書房,並屏退了左右。
“父親,既然‘聖童’的名頭響了,咱們也該動真格的了。”
林如海坐定,神色一肅:“你想怎麼動?”
“林家的家產,不能就這麼白白抬進京城。”
林清樾攤開一張手繪的表格,上麵縱橫交錯,全是現代審計的邏輯。
“進京之後,賈府那幫人必然會盯著咱們的箱籠。”
“如果我們帶著幾百萬兩銀子招搖過市,那就是給惡狼喂肉。”
林如海皺眉:“那依你的意思?”
“股份製改革。”
林清樾嘴裡吐出一個讓巡鹽禦史都懵掉的詞。
他提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我打算在揚州成立‘林氏內務府’。”
“將咱們林家的鹽場、田產、鋪子,全部折算成份額。”
“咱們林家拿大頭,沈老首輔和江南六大望族各拿小頭。”
林如海愣住了,指著那圖表問:“這跟進京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我們帶進京的,將不再是沉甸甸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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