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平兒侍寢,王夫人求救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在這個年代,子孫後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旁的不說,單單就是此刻王熙鳳大變的態度,便已證明,這美麗、華貴、俊俏,伶牙俐齒、機敏善變,善於察言觀色、機變逢迎的人兒,已因子嗣初步歸心。 追書就去,.超靠譜
當然,在未曾查驗情報之前,此間種種僅是賈璉的猜測。
不過,哪怕僅是猜測,得知王熙鳳懷有自己子嗣的賈璉,麵上已然露出露出最為真摯的笑容,上前一步,探手而出,攬住王熙鳳纖細的腰肢。
許是因為懷有身孕之故,王熙鳳並未曾像先前一般,對賈璉百般拒絕,反而在賈璉伸手瞬間,迎合上前,纖纖玉指,捉住賈璉手掌放置小腹。
王熙鳳如此動作,賈璉麵上笑容更甚。
手掌輕輕摩挲,感知著王熙鳳小腹律動的同時,抬頭看向雙腮緋紅,麵露母性光輝的王熙鳳道:「夫人辛苦了。」
熙鳳不語,隻是將賈璉的手掌,握的更緊了幾分,臉上暈紅,亦是更為濃鬱了。
「哈哈哈!」
見王熙鳳不語,送走賈敏的賈璉,毫不猶豫的臂膀發力,將王熙鳳合抱而起的道:「許久不見,夫人同璉卻是生分了許多啊!」
說話間,賈璉便已然抬腳邁步,朝著別院寢房方向大步行進。
「嚶嚀~!!」
見賈璉當著周堅等一眾親衛,平兒等一眾丫鬟的麵,將自己環抱而起,朝著寢房而去。
原本已然霞飛雙頰的王熙鳳,臉上羞紅更濃的同時,挺拔的鼻腔之內,亦是嬌羞出聲「都別看了。」
見此場景,別院眾人,下意識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賈璉兩人。
看眾人眼神不對,未經人事,卻身為王熙鳳通房丫頭的平兒連道:「散了,散了,爺在遼東百死還生,許久不見奶奶,親昵一些是正常的,都別再看了~!」
驅散好事的丫發之後,平兒同周堅交代幾句後,便連不迭的關上了別院門扉。
別院門扉關閉剎那,麵色羞紅的平兒便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幾像是要從胸膛之中跳將出來一般。
而之所以如此,全是因為,在王熙鳳發現自己懷有身孕之後,曾同平兒講述,為了不傷及腹中嬰孩,王熙鳳不適宜同賈璉同房。
話裡話外都是:賈璉若是自遼東回返,情難自禁之下,就需要辛苦平兒頂上了。
而現如今,賈璉回返,直接將王熙鳳攔腰抱起,沖入寢房。
哪怕平兒未經人事,也清楚賈璉如此急切,定然是想要同王熙鳳成就好事。
太太懷有身孕,不能同房,也就是說,輪到我頂上了————
雖說,自小同王熙鳳一同長大的平兒,早就知道自己的此生職責,就是小姐王熙鳳的通房丫鬟。
甚至早有準備,在王熙鳳身子不適之刻,為王熙鳳分擔火力————
平兒原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
然而,事到臨頭,平兒這心跳,卻怎麼都平復不下。
「平兒~!!」
就在關閉別院門扉的平兒,心臟急跳的靠著門板,偷偷的朝著賈璉與王熙鳳的寢房投去視線之際。
突然,燈火通明的寢房之中,猛然響起了王熙鳳的呼喚之音。
「噗通,噗通,噗通~!」
聞聽王熙鳳呼喚的瞬間,平兒原本便猶如打鼓的心臟,蹦跳的更為劇烈了。
顯然,平兒已然明白,王熙鳳此刻呼喚自己的原因了。
深呼吸幾下後,強行按捺心頭羞澀的平兒,抬起俏臉血紅的麵頰,朝著寢房的方向回應開口:「奶奶我在!」
回應開口,感覺渾身羞澀至滾燙的平兒,便蓮步挪移的朝著王熙鳳的寢房方向行進。
短短百多米,平日裡三兩下,就已然走至盡頭的距離,今日平兒卻感覺是那般的漫長。
不過,再怎麼漫長的道路,終還是有盡頭。
片刻之後,渾身滾燙,忐忑不安,耳垂都泛起血紅之色的平兒,終於跨過了門檻,步入了寢房。
剛剛入門,還未曾來得及向前走上兩步。
原本便已然羞怯至極限的平兒耳畔,便響起了賈璉的聲音:「把門關上!」
此聲響起剎那,平兒那柔軟的身子便猛地一僵。
因為,就在此刻,平兒清晰的感知到,粗重的鼻息,於自己的身後響起。
同一時間,一雙炙熱的大手,已然環住了自己的腰肢。
感知著那熾烈若火團的熱度,平兒原本僵硬的身子,驟然癱軟成泥。
身子癱軟的平兒,努力伸手,想依遵賈璉的命令,將寢房門扉關閉。
然而,不論平兒如何努力,那平日裡,輕而易舉,便能關閉的門扉,此刻卻像是兩座沉重的山巒一般,無法撼動。
嬌羞無力至,連門扉都無法關閉的平兒,眼眶潤濕,帶著哭腔的沖賈開口:「爺~!我、我關不上門,我,我沒有力氣————」
「滋嚀!」
然而,平兒的聲音還未曾道盡,其耳畔便響起了門扉關閉之音。
順聲望去,便在昏暗的月華下,望見了俏臉緋紅的王熙鳳,嬌俏上前,抬手關閉了寢房門扉。
還沒等平兒瞧個仔細,被賈璉那雙炙熱的大手,燙的渾身軟綿,癱軟如泥的平兒,便感覺身子一輕的被賈璉攔腰抱起。
天旋地轉之際,平兒便發現,自己已然躺在了,清晨自己收拾完畢的床榻之上。
不過,同清晨不同的是。
此刻的床榻中間,多出了一塊瑩白如雪的四方巾帕。
還沒等腦海發昏的平兒,意識到這塊雪白巾帕是何用意之際,平兒的耳畔,便響起了王熙鳳的聲音:「平兒,今晚要辛苦你了~!」
賈璉這邊芙蓉帳春,度暖宵。
在寧國公府賈氏宗祠之處,被賈璉以賈氏族長權柄勒令:
一紙休書,將王鳳至休出賈府的賈政這邊,也是回到了榮禧堂,滿臉黝黑,一臉無奈的研墨伏案,書寫休書。
「老爺不要休了我!」
不止賈政,還未曾被休的王鳳至,亦是回到了榮禧堂,跪在地上,拽著賈政的褲腳,苦苦哀求開口:「老爺,你若是休了我的話,寶玉該怎麼辦?元春該怎麼辦————」
顯然,哪怕到了最後,王夫人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聽著夫妻二十餘載,為自己誕育兩子一女的夫人,如此哀求,回返榮禧堂至今,已然寫廢了百十張宣紙的賈政,手掌顫抖。
原本死死緊握,穩如泰山的筆墨,瞬間便在潔白的宣紙之上,暈染出了團團墨跡。
這份休書,又廢了。
放下筆墨,將抹團暈染的宣紙撕碎的賈政,猛地扭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王鳳至:「吾早就與你講過,此刻賈王兩家,已然勢同水火,你拿賈家的財物,去救你的嫡親兄長,是要出大事的!」
「你偏偏不聽,偏偏要挪用公中財物,去救你的兄長!」
「救出王子騰兄弟倒也罷了,最起碼王子騰兄弟出獄,哪怕沒有了爵位、官職,憑藉統製縣伯王家的人脈殘餘,在神京也算一方力量。」
「誰曾想,你花費百萬,竟然連人都沒有救出來!」
「救不出來也就罷了!」
「隻要你同我在車架之中交代你的那般,咬緊牙關,堅定不移的稱,你所花費的財貨,都是為了元春,誰也拿你沒有辦法!」
說到這裡,清退所有下人的賈政,直勾勾的瞪著滿臉淚痕的王鳳至低吼開口1
「誰曾想,賈璉的人還沒有動手,你就自己給說漏了嘴!!」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王鳳至啊,王鳳至!」
「你叫我如何救你啊!!」
雖說越是開口,賈政這心中的鬱結之氣,便越是濃鬱。
但是,看著王鳳至那張梨花帶雨,滿是哀求之色的臉。
滿臉怒火的賈政,最後還是嘆息一聲開口說道:「鳳至,賈璉因功勳被封為冠軍侯。」
「又得了賈氏族長,宗祠宗長之位。」
「」
「更添,我那嫡親兄長賈赦,以及寧國公府賈珍對其無條件支援。」
「這種情況下,為夫是無力同其抗衡了。」
見王鳳至眸光之中,流露出絕望之色,賈政繼續說道:「不過,為夫沒有辦法,不代表老祖宗那邊沒有辦法。」
「畢竟,我大乾朝以孝治天下,若是老祖宗開了金口。」
「想必,大兄與賈璉也會忌憚萬分————」
不得不說,賈政這些年的工部員外郎並沒有平白浪費光陰。
雖說自視清高的賈政自稱,不屑蠅營狗苟。
然而,學會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偷,這些年的員外郎當下來,賈政對於政治也算有了深刻理解。
不過還是那句話,賈政太過清高了。
因此,哪怕是王鳳至苦苦哀求,賈政都未曾同其一併前去找尋賈母。
見自己的哭訴,無法打動賈政,王夫人便藉口找尋賈寶玉,來到了賈母別院,敲開了賈母的門扉。
「夫人,老太太請您進去。」
下午同外府誥命聊盡興之後,自感榮國公府恢復了些許當年榮耀的賈母,便在金鴛鴦等人的侍候之下睡去了。
老太太年時過高,想要前來告知賈氏祠堂議事結果的賈赦,聽老太太安歇下去了,便未曾告知宗祠諸事。
因此,在賈母別院的下人看來,王夫人還是榮國公府的二太太。
見其滿臉急切的前來,便通稟了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開心,被擾醒後,便令金鴛鴦前來傳訊。
聽老太太願意見自己,王鳳至連忙步入別院,朝著正廳方向快步而去。
剛剛步入正廳,王鳳至便雙膝一軟,滿臉悲慼的跪在地上,磕頭不止道:「老太太,救救兒媳,救救兒媳啊!!」
王鳳至在正廳跪倒的同時,王夫人的陪嫁僕婦,也是拖著睡眼惺忪的賈寶玉,進了正廳。
「娘親?!」
白日裡摔碎了通靈寶玉」,癡呆半晌,在花襲人的溫柔之下,酣然入睡,就又被喚醒的賈寶玉剛想發作,便見自己母親,淚眼婆娑的跪在老太太跟前。
當時也顧不上發癲了,連忙上前,就要拉王夫人起來。
然而,不論賈寶玉如何拉扯,磕頭不止的王夫人都拒不起身。
見王鳳至哭嚎、叩首,平日裡,最喜歡看到的便是闔府上下,親做一家,闔府歡樂,和美如初的賈母,隻感覺,腦仁嗡嗡作響。
心中對大半夜擾人清夢的王鳳至已有不滿。
不過,當著賈寶玉這個嫡孫晚輩的麵兒,賈母並未曾直接發作,而是看向左右的道:「還不將老二家的攙起來,真的是沒有半點的眼力見——
「老太太您就讓兒媳就這麼跪著吧!」
見賈母開了口,淚眼婆娑的王鳳至,連忙抬頭,滿臉委屈的開口:「若是您不救救兒媳的話,兒媳也沒臉活下去了————」
「啪!!」
「大晚上,當著你兒子的麵,說什麼死啊活的!」
「有事兒你就說!」
聽王鳳至張口就是活不下去了,賈母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頓時浮現出了一抹異色,而後,不等王鳳至話音落地,賈母便抬手拍了一下桌子,截斷了王鳳至所言,開口道:「老身倒要聽聽,是什麼天大的難事,竟然讓我賈家的媳婦尋死覓活的!」
「老太太,事情是這樣的————」
聽到這話,王鳳至連不跌的將今日賈氏宗祠所發生的一切,托盤相告。
當聽到王鳳至自己都承認了,自己挪用了榮國公府的財物去救援王子騰兄弟的瞬間。
賈母渾濁的眼眸之中,猛然閃過了一抹戾芒。
時刻盯著賈母反應的王鳳至,精準的捕捉到了賈母眸中的戾芒。
心道不妙的王鳳至不等賈母發作,便一把將闔府上下,最得賈母疼愛的賈寶玉抱在懷中,抽噎不止的哭訴開口:「老祖宗,我嫁過來,誕育兩子一女,長子夭折,次子年幼,嫡女更是入了宮中。」
「若我這個做母親的被休了的話,您讓寶玉跟元春如何自處啊!」
「兒媳拜求老祖宗開恩!」
「就算是讓兒媳這輩子與青燈古佛相伴,也萬萬不要休了兒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