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賈政休妻,熙鳳有孕!
「噗通!」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賈赦此言落地,自降生以來,便從未曾被這般對待過的王夫人,方纔意識到,自己竟在情急之下,將實話給道了出來。
當時,身上纏裹腥臭漁網的王夫人,便雙眸發直,滿臉呆滯的癱坐地上。
然而,見王夫人露出如此狼狽之態的賈氏族人,卻是半點同情都未顯露。
自賈敬帶領族人,抬棺至王府,以自身性命為代價,死磕王家之刻。
賈王兩家關係,已自先前連絡有親,扶持遮飾,俱有照應的姻親之族,急轉而下的成了,有你無我,互相攻訐,甚至於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敵。
賈璉表示:看在王鳳至,為賈氏誕育兩子一女,持家至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隻要不觸及底線,哪怕其持家無方,將榮國公府府庫銀錢揮霍一空,撐死不過訓斥一番後,令其將賈府虧空彌補回來,也就罷了。
然而,王鳳至拿榮國公府公中財貨,去撈賈氏付出時任族長,兼任宗祠宗長的賈敬在內的兩條人命,方纔將其打落泥塵,下入大獄的王子騰兄弟,卻是踩上了紅線。
若是其將王子騰兩兄弟,自監牢之中救出來的話,甚至稱得上是,將賈氏所有族人的臉麵踩在地上!
此事既出,旁說她王鳳至已然犯下大過,就算其無有一絲錯漏,將賈氏內宅事務處理的有條不紊,蒸蒸日上,賈氏一族,也容她不下!
「嘭!!」
王夫人癱坐在地的同時,賈赦怒拍桌案,直勾勾的盯著,靜默不語的賈珍低吼開口:「賈政,開口!」
「大兄,族長。」
賈赦題名道姓,低吼開口,頭顱低垂,靜默不言的賈政終於抬起頭,麵向滿臉怒容的賈赦,以及賈赦身側,麵色平靜的賈璉行禮過後,牙關咬死的開口:「鳳至乃我正妻,嫁入榮府,誕育兩子一女,辛苦持家,縱無功勞,也有苦勞。」
「加之此刻,王府衰落,嫡兄入獄,親族不興,若吾休妻,寶玉、元春當如何自處?」
說到這裡,賈政一禮至地,開口說道:「更何況,其未犯七出,且吾此刻休妻,有違有所取無所歸」之三不去禮法。」
「望大兄、族長開恩,容其歸還公中財貨,吾定將其約束佛堂,令其青燈古佛,直至終老。」
語落,賈政再拜。
「二叔,國有國法,族有族規。」
然而,賈政此言方落,賈赦還未曾開口,接任賈氏族長的賈璉便緩緩起身,看向賈政開口說道:「若其用自己嫁妝,為王府嫡兄脫罪,璉哪怕心有忿怒,卻也能諒解一二。」
「然,其所花費,乃我榮國公府府庫財貨;取我賈家財物,為仇敵脫罪,此罪斷不可恕。」
賈政聞言,連忙開口:「族長————」
不等賈政話音開口,眸中冷芒浮現的賈璉,便提高語調,截斷其言辭道:「二叔,聽我說完!」
「二叔方纔所言,其未曾犯有七出之過?」
「此言,璉卻不認!」
「畢竟,七出之一,便是竊盜之過!」
說到這裡,滿眸冰冷的賈璉,直勾勾的盯著賈政的眼眸緩緩開口:「難不成,在二叔眼中,竊取我榮國公府百萬家財,去援救我賈氏仇敵,不算過錯?!」
賈璉此言落地,賈政沉默半晌,應聲開口:「自然算過錯。」
見賈政回應,賈璉輕輕點頭。
「然,縱然鳳至犯下七出之過。」
然而,不等賈璉開口,賈政再次抬頭,看向賈璉道:「周禮三不去,仍不允賈政休妻!」
不通俗務,每日隻是看書著棋,同一眾清客談天說地,暢聊儒學的賈政,不是不知王夫人有過錯,然而將自身清名,看得比什麼都重的賈政認為:
男兒休妻,有損聲名。
若自己真的將王鳳至給休了,自己還如何在儒林自處?
因此,賈政才會絞盡腦汁的為王夫人轉圜。
哪怕是將王夫人囚禁佛堂,往後餘生同青燈古佛為伴;也不能讓自己落個,休去母族衰落的正妻名頭。
「糊塗!」
所謂長兄如父,看到賈政臉上表情,同賈政一母同胞的賈赦便知賈政此刻內心所想。
當時便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著賈政低喝開口:「為了些許清名,竟處處為這惡婦找補,賈政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大兄此言大謬!」
賈赦言辭落地,邏輯自洽的賈政,便一臉認真的抬頭,看向賈赦分說開口:「賈政此舉,不是為了自身清名,而是為了我賈氏一族的聲名著想!」
「大兄,族長!」
越說越感覺自己理直氣壯的賈政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賈赦,而後滿臉認真的看向賈璉分說道:「鳳至乃是我榮國公府二房正妻,在吏部留有名帖的誥命夫人。
「若是休妻,必定要前往吏部消名。」
「屆時吏部問詢下來,我賈氏聲名,豈不一落千丈?」
「更何況,鳳至乃元春嫡母,若鳳至被我賈氏休妻,宮中元春必被牽扯。」
「屆時,我賈氏休去三不出之命婦的聲名,怕不是連宮中聖人都有耳聞————」
賈政所言,言辭鑿鑿,看似是為賈氏聲名著想。
但是,細細聽之,卻全是為了其自身清名,總之就一句話:
哪怕王夫人花費賈府公眾財物,為其嫡兄開罪的確是大錯特錯,甚至犯下了七出之過,然而有三不出之禮法護持,我賈政都不會休妻。
「二叔你又錯了。」
已然聽出此中關竅的賈璉,不等賈政言辭落地,便緩緩抬頭,看向賈政說道:「誰說,我賈府休了她王鳳至,同有所取無所歸相駁了?!」
「的確,王子騰,王子興此刻身陷牢獄。然而,王府此刻卻不是沒有人了。」
說到這裡,賈璉看向賈政緩緩開口:「畢竟,王家嫡子,我妻王熙鳳的嫡兄王仁,可是隨我前往遼東,成功返京,繼承王府基業了。」
「有王仁這個嫡親侄兒在,縱然休妻,她王鳳至,也算不上是無家可歸。」
三不去之有所取無所歸」為:結婚時女方父母健在,休妻時已去世,原來的大家庭已不存在,休妻等於是無家可歸。
而此刻,王家王仁返京之後,王家仍存。
再怎麼說,王鳳至也算不上是無家可歸。
賈璉此言出口,將賈政已然自洽的邏輯,直接打破。
不過,哪怕如此,賈政都不願意背負休妻之名,因此賈璉話音方落,呆滯一瞬的賈政便繼續說道:「可————」
「不用說了!」
然而,此刻的賈璉,卻沒有心思去聽賈政的分說了,因此,不等賈政言辭出口,滿臉冰冷的賈璉抬手道:「璉知曉二叔同其夫妻至今,共育兩子一女,感情深厚。」
「然而,其之過,已然觸犯我賈氏底線。」
說到這裡,雙眸冰冷的賈璉,直勾勾的盯著賈政的眼睛,聲音冰冷,一字一頓的開口:「若二叔執意不休,璉這個做晚輩的,便隻能將二叔的名姓,自我賈氏族譜之中抹去。」
「不是我賈家族人,你是否願意休妻,自同我賈氏無關!」
「看來二叔是真的捨不得此女啊!」
「既然如此,二叔就別怪侄兒了。
賈政聞言,如遭雷擊,口唇開啟,卻不能道出哪怕一個字兒來。
見賈政不答話,眸中冷色,稍閃即逝的賈璉扭頭,看向寧國公府承爵人賈珍開口:「勞煩珍大哥,將我賈氏族譜取來,今日我賈璉,便以賈氏族長,宗祠宗長之名,將賈政的名字,自族譜抹去,將你夫妻,剔除賈府————」
族譜除名,剔除府去,這兩項懲處,哪怕是放在現代社會,都是聲名狼藉,顏麵具無。
最重清名的賈政哪裡願意承受如此懲處。
甚至不等賈璉話音道盡,眼瞳瞪大的賈政,便急聲開口:「怎能如此,我可是榮府嫡子,工部五品員外郎,你的嫡親叔叔,你怎「怎麼,你覺得你侄兒處置不當?」
然而,不等賈政言辭道盡,賈赦便眉頭倒豎的開口截斷其話語,冷哼開口:「我告訴你,你侄兒還是心太軟了!」
「若是依著我,不打斷她兩條腿都是輕的!!」
越說越氣的賈赦,直接起身,朝著賈政狠狠一腳踹了出去。
一腳將賈政踹翻的同時,滿眸淩厲的賈赦,瞪著賈政一字一頓的開口:「告訴你,你不止要休了這拿著我賈府公中財物,去撈我賈府生死仇敵的惡婦;其所挪用的榮府財貨,也必須給我補回來!」
「不然的話,哼哼————」
人是犟筋,不打不行!
捱了賈赦一腳的賈政,低頭服軟,連連點頭稱:
這就書寫休書,休了王鳳至,將王鳳至陪嫁,盡皆剔除賈府,並保證,令王鳳至挪用賈府的公中財貨,盡皆補齊。
此事告一段落,賈珍連忙上前,沖賈璉道:「族長,飯菜已經備好,是否通知後廚上菜?」
得賈璉點頭示意之後,賈珍連忙吩咐小廝、下人,令其上菜。
一個多時辰後,飯桌上,同一眾賈氏族人相互攀談的賈璉不勝酒力,在周堅等人的攙扶之下,登上車架,由周堅駕車,出寧府,過黑油大門,入榮國公府,過儀門,停靠在自家別院門口。
方纔抵達,周堅便連忙取出馬鐙,為賈鏈掀開門簾請賈璉下車的同時,令親衛通稟賈璉歸來。
「滋嚀!」
門簾方纔掀開,賈璉別院的門扉便霍然洞開。
緊跟著,身著錦華坎肩,內襯蘇繡小衣的平兒,滿臉喜悅的上前攙扶賈璉下——
——
車。
賈璉方纔下車,滿臉喜悅的平兒,便忙不迭的吩咐放置火盆,為賈璉去去煞氣————
草原待三月,母豬賽貂蟬。
望著平兒秀麗的麵容,嗅著平兒身上的濃鬱的馨香,人在草原,數月不聞肉味的賈璉,心頭一盪,輕輕拍了怕平兒的臀兒。
惹得平兒俏臉騷紅,卻也是不閃不躲,任由賈璉施為。
「璉哥兒回來了!」
手中豐盈在握,賈璉心兒愈發蕩漾之際,賈璉忽聞姑母賈敏的聲音。
緊跟著,五感敏銳的賈璉,便聽到密集的腳步聲,自別院之內響起。
聽到聲音,賈璉急正色,鬆開了手。
惹得平兒嬌笑連連的同時,賈璉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到,經過宮中太醫精心調養,麵上中毒之色徹底消弭的姑母賈敏;深夜過重,哈欠連連的被僕婦抱在懷中的小黛玉。
以及那仿若膚若凝脂,俏臉緋紅,仿若神妃仙子一般的王熙鳳。
不過,令賈璉感到奇怪的是。
在自己離開神京之刻,王熙鳳還在因為王府之事,對自己不甚滿意。
但是,久別重逢,再次見麵之後,王熙鳳看向自己之刻,那雙丹鳳三角眼中,卻滿滿都是情絲。
不等賈璉細想,賈敏等人便已然出得賈府大門。
賈璉見此,麵露笑容,上前一步,看向賈敏道:「侄兒拜見姑母,許久未見,姑母麵色越發康健了啊!」
說著,賈璉探手從懷中一掏,掏摸出了一塊美玉,朝著嬌小的林黛玉遞了過去道:「這是為兄,自妖清皇宮找到的美玉,據妖清宮中太監所言:乃是當年妖清偽帝皇太極,為其多病之嫡女所製,寓意極佳,我特地將其取來,送於表妹。」
正在僕婦懷中打瞌睡的林黛玉見此,晶瑩貝齒輕咬下唇的看向了母親。
賈敏見此,沖林黛玉微笑開口道:「既是你兄長贈禮,你收下就是。」
聞聽此言,林黛玉抬手輕拍僕婦,下得地上,有板有眼的沖賈璉福了一福,小臉之上,滿是感激的沖賈鏈開口:「黛玉謝過兄長。」
一禮結束,方纔上前,自賈璉的手中接過了玉飾,雙眼泛起亮光的細細把玩,顯然很是喜歡。
見此情景,賈敏微微一笑,自僕婦手中接過了一份錫封完整的信箋,交給賈鏈道:「這是你姑父給你的信。」
「姑母到你這裡,就這點事,既然你都拿到信了,姑母就不叨擾你們小夫妻了。」
「這就帶你表妹回去了。」
語落,賈敏便牽上林黛玉的手,送其上了車架。
忽然,賈敏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扭過頭來,從懷中掏出一封紅包,遞給賈璉道:「瞧我這記性,怎滴忘記給封紅包了。」
說著,賈敏扭身走來,將封好的大紅紅包,交在王熙鳳的手中,而後扭過頭看向賈璉道:「璉兒,瘋丫頭有了身孕,你這些時日,可是不能魯莽行事啊!」
聞聽此言,王熙鳳俏臉越發鮮紅的同時。
賈璉亦是瞪大雙眼的扭頭看向王熙鳳的小腹心道:
我說王熙鳳看我的眼神怎麼有些不對勁兒,合著是種子發芽,孕育子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