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元春病重失寵,探春被強行送入宮後沒幾日,賈政意外陞官,被補為工部郎中,掌管工程營造。
榮國府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上上下下都覺得賈府時來運轉,祖宗積德,竟能在這般光景裡謀得一份實職。
賈母更是大喜過望,要在府中大擺宴席,美其名曰“慶祝勤政高升”。
一時間,榮國府張燈結綵,鑼鼓喧天,丫鬟婆子們忙得腳不沾地,連呼吸都帶著亢奮。
可這份熱鬧,卻獨獨少了幾分真心。
宴席當日,賈政身著簇新的官服,滿麵紅光,鬍鬚都翹得老高。他對著滿座賓客吹牛皮,唾沫橫飛,一口一個“為臣勤政”“為國效力”,彷彿那工部郎中是他憑政績一步步爬上去的,全然忘了背後那些不可言說的交易。
“諸位,今日設宴乃是為了告知諸位,老夫蒙聖恩,升了工部郎中。往後,我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負皇恩,不負賈家列祖列宗!”
他話音剛落,各種馬屁鋪天蓋地砸下來。
“賈大人英明神武!”
“賈大人才幹出眾,這是遲早的事!”
“咱們賈府終於又有指望了!”
而蕭驚雁被長公主拎著,硬塞進了賓客席。他本不想來,可長公主一句“去給娘找點笑料回來”,他纔不情不願地跨進了榮國府的大門。
一進門,那股子虛偽的熱乎勁兒,就讓蕭驚雁胃裡一陣翻湧。他全程黑臉,往椅子上一坐,連嘴角的肌肉都懶得動一下。
滿座人見他來了,頓時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賈政硬著頭皮攀兩句關係,“世子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
蕭驚雁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開口:“我是被我娘逼來的,別跟我套近乎。”
一句話,直接把賈政的臉按在了地上。
滿座賓客偷偷低頭,不敢看賈政那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心裡卻暗自好笑。
這位鎮國公世子,是真不給賈府半點麵子啊。
蕭驚雁坐了不到一刻,實在受不了這醃臢氣氛,起身便走,連口水都沒喝。
他剛踏出榮國府大門,皇帝的貼身太監便悄悄追了上來,壓低聲音道:“世子爺,陛下請您移步禦書房一敘。”
蕭驚雁撇撇嘴,跟著太監進了宮。
皇帝一見他進來,拉著他的胳膊,語重心長:“阿雁,這回你給舅舅點麵子行不行?太上皇那邊盯著呢。你這麼一鬧,太上皇該說朕不體恤勛舊了。”
“給他麵子?他當初暗戳戳算計我媳婦家產,苛待我媳婦,怎麼沒想過給我麵子?賈政現在坐的這個工部郎中,屁股底下沾的不是勤政的汗,是林家的血!我能坐在那裡看他演戲就已經給足你臉麵了!”
皇帝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幹巴巴地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有理。”
蕭驚雁臉色稍緩,話鋒一轉,湊到皇帝麵前,露出一抹極壞的笑,慢悠悠丟擲一句:“話說,宮裡很久沒辦喪事了哦。”
皇帝:“……”
他後退一步,手指著蕭驚雁,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是真敢說!
皇帝捂著臉,一臉生無可戀,對著空氣哀嚎:“阿姐啊,這孩子朕管不了了!你自己管吧!”
而林府這邊,日子卻過得異常安穩。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賈環心胸狹隘,他恨黛玉“斷了賈府好處”,竟生出了陰狠的歹意。
他暗中買通了一個無賴,趁夜潛入林府圍牆外,往庭院裡扔了一堆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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