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節一過,蕭驚雁那點好不容易閑下來的功夫又被太上皇萬壽節一堆破事給填得滿滿當當,天天驛館、禮部、皇宮三頭跑,饒是他精力旺盛,也被磨得嘴角起泡,一肚子怨氣沒處撒。
這日被皇帝叫進禦書房問話,蕭驚雁往旁邊一站哈欠連天,一臉生無可戀。
皇帝翻著驛館接待章程,頭也不抬:“撻覽阿缽那邊的宴席你安排得如何了?”
蕭驚雁有氣無力:“安排了安排了,天天吃,吃到他看見羊肉就想吐。”
皇帝皺眉:“態度端正些,這是國朝體麵。”
蕭驚雁當場就開啟瘋狂吐槽模式:“舅舅,你是不知道,禮部那些老東西比賈府的婆子還囉嗦。擺幾道菜要管,杯子用什麼色要管,連老子笑多大聲都要管。我這哪裡是接待外賓,我是給一群老夫子當書童來了。還有那萬壽節流程,長的能從天亮唸到天黑,太上皇還沒聽累,我都快睡過去了。”
皇帝被他叨叨得太陽穴直跳,擱下筆冷冷一句:“你可知,普天之下敢這麼跟朕說話的,就你一個。”
蕭驚雁理直氣壯:“那是因為我忠心耿耿!”
皇帝氣笑了,拿起一卷奏摺輕輕砸在他肩上,“換個人像你這般懶散放肆,滿嘴胡言,天天撂挑子,不知道被朕砍幾次了,還能站在這兒跟朕廢話?”
蕭驚雁立刻坐直:“旁人是旁人,我是我!舅舅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
皇帝被他氣沒了脾氣,揮揮手像趕蒼蠅:“滾去辦你的事,少在朕眼前晃悠。”
蕭驚雁求之不得,他剛要溜,又忽然回頭,一本正經道:“對了舅舅,再過幾日是賈寶玉生辰,賈府要辦宴席,我估摸著賈老太太會派人來請林妹妹。”
皇帝挑眉:“你準了?”
“準了,就一日,日落必接回來。”蕭驚雁哼了一聲,給皇帝打個報備,“我預備派十個親衛全程跟著,半步不離,誰敢給她氣受,我可直接拆大觀園了。”
皇帝無奈擺手:“滾滾滾,就你事多。”
蕭驚雁得了準話,一溜煙跑了,滿心都是趕緊把差事糊弄完,好準時去陪他家林妹妹。
果不其然,不過兩日,榮國府便派了賴大親自來林府下帖子,言辭懇切,說是寶玉、寶琴、邢岫煙幾人同日生辰,老太太特意吩咐,務必請林姑娘回府一聚。
黛玉推了幾次,架不住賈母三番五次派人來哭天搶地,又念著往日情分,隻得鬆口:“我回去一日,日落便回。”
蕭驚雁眉頭擰成疙瘩,千叮嚀萬囑咐:“誰敢留你過夜,你就讓人回來報我,我拆了榮國府的大門。”
蕭驚雁捧著她的臉,認真得嚇人。
黛玉被他逗笑,輕輕點頭:“我曉得。”
車駕駛往榮國府,蕭驚雁站在門口一直望著車影消失,纔不情不願回去繼續應付那堆糟心差事。
黛玉一進榮國府,果然被眾人團團圍住。
寶玉見了她眼睛都亮了,歡喜得手足無措,拉著她的衣袖就不肯放;寶琴、邢岫煙也都笑著迎上來,皆是真心歡喜;湘雲更是大大咧咧,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嚷嚷著要一起喝酒行令。
因著幾位長輩都不在正席,隻在紅香圃設了小宴,氣氛頓時輕鬆自由起來,沒了平日裡的規矩束縛,倒也難得有幾分真心熱鬧。
眾人坐定,便開始行酒令取樂。
先是射覆,雅是雅,卻繁瑣得很。
湘雲最不耐煩這些文縐縐的規矩,拍著桌子就嚷嚷:“麻煩死了!沒意思!不如劃拳!誰輸了誰喝酒!爽快!”
眾人被她逗得大笑,李紈笑著要罰她,湘雲也不躲,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連喝兩杯,依舊興緻勃勃。
她本就酒量淺,幾杯酒下肚,臉頰緋紅,眼神都有些迷離,卻依舊笑鬧不止。
鬧到後半晌,眾人忽然發現湘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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