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蘆雪庵一場大雪歸人,鬧得榮國府上下直到次日清晨還沒緩過神來。蕭驚雁背著黛玉踏雪回瀟湘館的模樣成了府裡丫鬟婆子們私下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隻可惜黛玉昨日在風口坐了半晌,到底受了寒氣,夜裡微微發熱,咳嗽又重了幾分,第二日便懶懶起不來床,隻能推了眾人在暖香塢製謎猜謎的邀約,安安穩穩躺在瀟湘館養病。
紫鵑雪雁守在一旁,長公主派來的嬤嬤更是半步不離,把個瀟湘館守得滴水不漏,誰也別想隨意進來打擾。
暖香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李紈、探春、迎春、惜春盡數到場,湘雲嗓門最大,一進門就嚷嚷著要比誰的燈謎刁鑽;寶琴新入府,才情又高,被眾人圍著央她出題;寶玉更是樂不思蜀,一會兒替這個磨墨,一會兒幫那個鋪紙,忙得腳不沾地。
鬧了一陣,寶琴提筆一揮而就,寫下十首懷古詩,句句藏謎,意境高遠,落筆不俗,眾人一看便齊聲叫好,連一向挑剔的探春都連連點頭,贊她“不愧是讀過萬卷書的”。
滿屋子都是稱讚聲,偏偏這時寶釵站了出來,臉上依舊端著那副萬事通的端莊模樣,伸手指著詩箋,非要逐字逐句摳書考據:“這幾首詩典故雖好,隻是這幾處出處史書上並無確切記載,咱們作詩不能憑空杜撰,得嚴謹考據,不然傳出去要被人笑話不學無術。”
史湘雲最煩這種假正經,當場把筆一放,直來直去開口道:“寶姐姐,你也太較真了!作詩重的是意境,誰像你一樣句句摳書、字字查典?半點風雅趣味都沒有!”
寶釵強裝溫和笑了笑,心裡早把湘雲罵了千百遍。
探春、李紋等人相視一眼,偷偷憋著笑,誰也不幫腔。
蕭驚雁一早就換上錦袍進宮去了。禦書房外,他連通報都不等,直接推門就闖了進去,把正在批奏摺的皇帝嚇了一跳。
皇帝抬頭一看是他,眉頭一皺:“你不是剛從北疆回來?不在府裡歇著,跑朕這裡撒什麼野?”
蕭驚雁往禦書房中間一站,立刻變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對著皇帝就開始撒潑打滾,聲音大得能掀了屋頂。
“舅舅!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我辛辛苦苦替您去北疆平亂,風吹日曬,差點死在沙場上,結果您倒好,讓您後宮裡的孃家人拚命欺負我家世子妃!”
皇帝一口茶剛喝進嘴裡,差點當場噴出來,一臉難以置信:“逆子!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混話?你又什麼時候有世子妃了?”
蕭驚雁理直氣壯,脖子一梗:“林妹妹就是我未來世子妃,誰欺負她,就是欺負我!就是欺負鎮國公府!就是不給舅舅您麵子!”
“我不管,我的心受傷了,我心疼我林妹妹,她又冷又病又受氣,差點被人欺負死,您必須給我做主!”
皇帝被他這一通胡攪蠻纏弄得頭大如鬥,看著眼前這混不吝的外甥,是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又講不通。
蕭驚雁不依不饒,往旁邊錦墩上一坐,繼續耍無賴:“我不管,要麼你管管賈府那群人,要麼你給我家林妹妹撐腰,不然我下次不去打仗了,讓撻覽阿缽那豬頭繼續鬧,讓他女兒天天切蘿蔔!”
皇帝被鬧得沒轍,揉著眉心,實在拗不過這位祖宗,隻能咬牙提筆:賢德妃恃寵而驕,禦下不嚴,降為元妃,削減份例,禁足三月思過。
一道旨意下去,等於直接打了賈府的臉,也替黛玉狠狠出了口惡氣。
皇帝放下筆,瞪著他:“逆子,這下滿意了?適可而止,太上皇還在呢,別鬧得太過分。”
蕭驚雁眼睛一亮,一臉“恍然大悟”,一本正經開口:“舅舅的意思是讓我去搞死太上皇,就沒人攔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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