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三十三年七月,三十艘滿載鐵礦石和銅礦石的商船,從西京港起航,駛向遙遠的西洋。這是西京國的船隊第一次嘗試遠航西洋,航程萬裡,耗時數月。
沿途要經過南洋諸島、馬六甲海峽、印度洋,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才能抵達西洋各國的海岸。這是一條漫長而危險的航線,風暴、暗礁、海盜、壞血病,無數危險潛伏在這條航線上,隨時可能吞噬船隻和生命。
但賈璉決定走這條路。因為他知道,西洋各國有著龐大的市場和一些值得大周還有西京國學習的先進的技術。西洋人需要鐵,需要銅,需要各種各樣的礦產和物資,而西京國有這些東西。
同時,西京國也需要西洋的東西,西洋不同於大周的獨特的造船技術思路、棉花、鑽石、黃金、甚至是閹割後的黑奴、還有各種新奇的貨物和商品。如果能打通與西洋的直接貿易,西京國的財富和實力將迎來一個很大的飛躍。
為了這次遠航,賈璉做了精心的準備。他挑選了西京國實力最強的三艘戰艦,並且都是蒸汽輪機戰艦。除了戰艦,還有二十七艘商船和貨輪。
這些商船和貨輪雖然不全是蒸汽輪機船,還有一些風帆船。但是每艘風帆船都在賈璉的注意下經過了全麵的檢修和加固,船底塗了防蟲防腐的桐油,船舷加裝了防護鐵板,船帆換成了最新最好的帆布。
船上裝載了足夠的淡水和糧食,配備了最先進的導航儀器——從大周朝廷那裏買來的六分儀和航海鍾。船員們接受了嚴格的培訓,學習了西洋航線的知識和應對突發情況的方法。三艘戰艦上配備的士兵都是滿員,都超過二百名士兵,攜帶火槍和刀劍,以防海盜襲擊。
船隊出發的那一天,碼頭上再次擠滿了送行的人群。這一次的氣氛比南線探險隊出發時更加凝重,因為大家都知道,西洋遠航的風險比南線探索大得多。
南線探索雖然也有風險,但畢竟是在澳洲沿海,距離不遠,出了事還能救援。而西洋遠航一旦出了事,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屍骨都未必能找到。
賈璉站在碼頭上,親自為船隊壯行。他端起一碗酒,對著三十艘船的船長和船員們,大聲說道:“諸位,此去西洋,萬裡迢迢,風高浪急,兇險難測。但諸位此行的意義,比任何一次航行都更加重大。你們帶出去的是西京國的礦石,帶回來的是西京國的未來。我賈璉在這裏敬諸位一碗酒,祝諸位一路順風,早日凱旋!”
賈璉一仰頭,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這是大周朝海員們古老的壯行儀式,寓意“破釜沉舟,有去有回”。
三十艘船的船長也各自飲盡了碗中的酒,將碗摔碎。然後他們轉身登船,啟動蒸汽輪機啟航或是升帆起航。隨著蒸汽輪機冒出一股股黑煙,船帆在風中鼓脹如翼,船首劈開碧波,駛向茫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