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郡王金生水沉默良久,終究還是是點了點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用馬如龍的命換取西寧郡王府的榮華富貴,西寧郡王金生水還是很樂意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七日後,南安郡王霍青就帶著幾十萬大軍傾巢而出。
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大理城,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南安郡王霍青一身金甲,騎在棗紅大馬上,意氣風發。他回頭望向送行的西寧郡王金生水,拱手高呼:“哥哥等我凱旋!”
金生水站在城樓上,拱手還禮。待大軍遠去,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去。
“王爺,馬參將已按計劃,將‘增兵情報’呈給南安郡王了。”親兵低聲稟報。
“很好。”金生水轉身下城,“傳令邊軍,依計行事。記住,我們隻是‘防備棲香國趁亂犯邊’,明白嗎?”
“是!”
與此同時,三百裡外的鷹愁澗。
棲香國鎮北將軍站在山崖上,看著下方蜿蜒的穀道,嘴角勾起一抹獰笑。他身旁的副將有些擔憂:“將軍,南安郡王霍青真的會走這裏?”
“他一定會。”棲香國鎮北將軍篤定的說道:“我那位‘好盟友’最是多疑。得知接應點有伏兵,他必會選這條‘捷徑’。”
棲香國鎮北將軍拍了拍副將的肩,自信的說道:“放心吧,等我滅了這數十萬周軍,我就能逼國主退位。屆時,割讓給南安郡王的那些北方領土應該怎麼處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棲香國鎮北將軍的手下都是哈哈大笑,說道:“將軍,自然是我說了算!”
山穀中,南安郡王的大軍正緩緩行進。
馬如龍策馬跟在霍青身側,不時抬頭望向兩側陡峭的山壁。他的手心滲出細汗,腦海中反覆迴響著西寧郡王給他的密令:“此戰,你須‘戰死’。但死前,要儘可能的斬殺棲香國的有生力量,這是我們為你報仇的唯一條件。”
馬如龍握緊了刀柄。全家一百零一口的血債,今日該還了。
忽然,前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斥候狂奔而來:“王爺!前方發現棲香國軍旗!”
霍青臉色一變:“多少兵馬?”
“漫山遍野,至少十萬!”
“中計了!”南安郡王霍青拔劍怒吼,“全軍備戰!馬如龍,你帶前鋒頂住!本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馬如龍已經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隻留下一句嘶吼:
“王爺快走——末將斷後!”
廝殺聲瞬間響徹山穀。
賈赦站在春城城樓上,遠眺南方。雖然相隔數百裡,他卻彷彿能聽見兵刃相交、戰馬嘶鳴。
親衛低聲來報:“榮國公,西寧郡王傳訊,南安郡王已入鷹愁澗。”
賈赦點了點頭,沒有回頭。
“傳令下去。”他平靜道,“邊軍明日開拔,以‘助棲香國平叛’為名,進駐邊境。記住,行軍速度每日六十裡,不可多,也不可少。”
“是!”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血色。
棋局已開,第一子落下。
而南疆的這盤大棋,才剛走到中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