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郡王金生水停頓了一下,就故作遲疑的說道:“賢弟當真要親自領兵?刀劍無眼啊。”
“哥哥不必擔心!”南安郡王霍青一揮手,豪氣的說道:“我自小就在軍營長大,麾下更是有十萬精兵,個個能以一當十!更何況還有馬如龍那小子。”
南安郡王霍青壓低聲音,“那小子全家雖然都是被我殺掉的,但是我已經嫁禍給棲香國,馬如龍一直以為自己和棲香國有著血海深仇,打起仗來不要命!有他做先鋒,保管能夠一路殺到王城!”
“馬參將確是一員猛將。”西寧郡王金生水附和著說道,隨即又給南安郡王霍青斟滿酒。
西寧郡王金生水又陪著南安郡王霍青幹了一杯,說道:“既如此,哥哥我就為賢弟坐鎮後方,糧草軍需,一應包在我身上!並且必要的時候我會為你擋住大周的軍隊至少一個月,隻是你的行動也要儘快。你也知道現在大周的實力,如果隆政真的破釜沉舟一戰,我可擋住不了多長時間。
我們現在賭的就是隆政不敢破釜沉舟一戰,畢竟我在大周的軍隊裏麵也有三五故交好友。即便隆政想要發兵打我們,那些閣老也會勸隆政三思。”
南安郡王霍青感動得又要落淚,握著金生水的手晃了又晃:“有哥哥這句話,小弟感激涕零。我霍青再次發誓,一旦拿到棲香國北部領土,有一半是哥哥的,並且還是西部富饒的那一半。”
三日後,金生水返回春城,將盟約抄本遞給賈赦時,搖頭嘆道:“南安郡王霍青蠢得令人心疼,他竟不知,那假死掉包的棲香國公主,是鎮北將軍派來監視他的細作。”
賈赦展開羊皮紙,細細看罷,提筆在幾個關鍵處做了標記:“這些接應點,恰好都在棲香國邊軍重兵佈防之處。棲香國鎮北將軍也是包藏禍心啊,這是要把南安郡王往死路上引,想著過河拆橋,沒有想著把棲香國土地讓給南安郡王霍青。”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西寧郡王金生水遲疑的說道。
“我們幫南安郡王霍青一把。”賈赦擱下筆,“讓馬如龍‘無意間’發現,棲香國在那些接應點附近增兵的情報。南安郡王若問起,就說是我大周邊軍斥候探得的。”
“如此一來,他必會改變路線。”金生水眼睛一亮。
“正是。”賈赦指向地圖上一處險要峽穀,“讓他改走鷹愁澗。此處地勢險峻,最是易守難攻,也最是易中埋伏。待南安郡王霍青領著數十萬大軍半數入澗,棲香國的伏兵就該出現了。”
兩人又推敲了半個時辰,直到將所有細節都落實。末了,西寧郡王金生水忽然問道:“那馬如龍我們何時讓他‘殉國’最合適?”
賈赦望向窗外練兵場的方向,那裏正傳來整齊的喊殺聲。
“等南安郡王兵敗,潰逃之時。”他緩緩道,“讓馬如龍‘捨命斷後’,為南安郡王殺出一條血路。要死得壯烈,要讓人親眼看見,他馬如龍是為救南安郡王霍青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