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寅笑道:“有心意就該表達出來,哪管其他旁人如何呢!”
晴雯羞道:“白眉赤眼的,我纔不做那些個諂媚的小蹄子。”
林寅也不再多說,脫下自己裏頭貼身穿著的一件素白中衣,交給晴雯,笑道:
“你這袍子雖好,可我去通政司卻隻能穿在裏頭;我把我裏頭的衣服給你,你也穿在裏頭。我穿你的衣,你穿我的衣,縱然不在的時候,咱們也像陪伴在身邊一般。”
晴雯羞著臉,便接了過來,那中衣上還帶著主子的體溫和氣息,她低著頭,當即便穿在了自己衣裳裏頭。
黛玉聞言,含露目裏略帶酸意,輕哼道:“這話你對旁人說了,卻不曾對我說過!”
晴雯聞言,噗嗤便笑了出來,見太太要與主子爺調情,很識趣的便先退下了。
林寅額頭抵著黛玉的側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小巧的耳朵,笑道:
“這話今兒纔想起來,趕明兒找個機會就與你說。”
黛玉被他氣息撩得耳根微癢,身子不由得輕顫一下,卻故意板起臉道:
“我又不會裁甚麽衣服,寫什麽館閣體,你如何有機會與我說呢?”
林寅的手滑至她柳腰之下,輕輕在黛玉那略顯單薄的臀兒上。
雖不似尤二姐那般豐腴肉感,卻別有一股纖柔骨感,隔著薄薄寢衣,能覺出那小巧玲瓏的輪廓,觸手微涼,帶著幾分病體的清瘦,彷彿用力稍重,便會揉碎了的雪團兒。
“夫人的獨特,又豈在這些小事上呢?你我間的心意,又豈要用這些勞什子來傳遞呢?”
黛玉小手兒,連連拍了拍林寅的肩膀,笑著用手指抵上了林寅的嘴兒。
“噯喲,晴雯可是給你調蜜水吃了?”
林寅撥開她那帶著涼意的纖指,低頭便朝她那兩瓣粉唇親去,唇瓣相接,彷彿一片微涼的花瓣。
舌尖卻沒開一絲清苦藥香下的淡淡甘甜,這是獨屬黛玉的滋味兒,笑道:
“親了你的小嘴兒,我如何能不變甜呢?”
黛玉粉腮羞紅,氣息微促,啐道:
“我一個天天吃藥的藥罐子,哪來的甜味?淨說些哄人的混話!”
“我最近也遭了病,興許就缺夫人這麽一味藥,想來這便是原因了。”
黛玉被逗笑了,用香帕遮著粉麵兒,打趣道:
“你成日裏生龍活虎的,采花的蜂兒都不如你勤快,我倒瞧不出你哪兒病了!莫不是......在哪個姐姐妹妹那累著了!”
林寅貼耳,滿是曖昧的笑道:
“隻覺采蜜時不如以往有勁兒了,夫人要不幫我驗驗看,是不是這麽個事~”
黛玉聞言,粉連著耳根,脖頸都已紅遍,又被這廝帶偏了,不由得佯怒輕啐道:
“呸!又說這混話,沒個正形!仔細我惱了!”
“夫人久病成良醫,行行好,快幫我驗驗~”
林寅邊說,一邊輕輕將身子壓了上去。
黛玉扭身躲開,笑著嗔道:“纔不理你!紫鵑,尤三妹妹,服侍我去沐浴罷!”
“夫人,這話我也能幹~”
“誰要你做呢!少在我跟前弄鬼~”
黛玉推開林寅,帶著一臉藏不住的笑意和羞紅,下了拔步床。
林寅翻過身來,躺在床榻上,笑了笑,等著黛玉洗幹淨身子。
黛玉便帶著紫鵑和尤三姐往內院去了。
林寅見黛玉走了,屋裏剩下晴雯和尤二姐,一時閑來無趣,不如逗弄逗弄她們。
“晴雯,尤二妹妹,你們到我這兒來。”
晴雯聞言,粉麵微微一紅,心中雖也意動,但終究是伺候得久了,更習慣私下裏的親近,這般當著尤二姐的麵被喚上床,不免有些扭捏。
晴雯遲疑著,腳步略略頓了頓,這才移步過去。
尤二姐聞言,更是心動難耐,想到一時能爬那主子爺的拔步床,心中又是好奇難抑,又是暗自歡喜,身子已先於心思趨向前去。
晴雯和尤二姐都是略帶羞澀,小心翼翼地挨著床沿坐了。
晴雯雖然私底下,時常在這張床上獨坐甚至小憩,但那也是主子和太太都不在時,偷偷逞威風,過過癮,斷不敢明目張膽如此,更遑論與人同坐。
尤二姐初來乍到,加上晴雯紫鵑盯得緊,時時提點規矩,更是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心,此刻隻覺坐在床沿都十分燙人。
隻是想到這是主母太太才能睡的位置,萬千欣喜真個難以複加,隻是想想就已經讓這尤物,激動的幾欲昏厥過去。
林寅見她們嬌羞拘謹至此,更是心癢難耐,左右手一展,便摟住她們纖細腰肢,順勢帶著她們躺倒下來。
“別這麽緊張,隻是陪爺說說話,爺又沒想著今夜吃了你們~”
尤二姐聞言,順勢轉過溫軟嬌軀,綿軟無骨般貼伏在林寅胸膛上,媚眼如絲地笑道:
“主子便是把奴家吃的沒了骨頭,奴家心裏也隻有歡喜。”
晴雯聽了尤二姐這毫不掩飾的媚言浪語,蛾眉一蹙,登時啐道:
“小蹄子,收收你的味兒,你若真個沒羞沒臊搶了太太的先,往後還想在這裏安生立腳不成?”
尤二姐被她一嗆,慌忙軟語辯解:
“奴家隻是逗逗主子,奴家如何敢搶了姐姐們的次序。”
林寅哈哈一笑,先側首在晴雯那嬌俏粉嫩的臉蛋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惹得晴雯“呀”的一聲嬌呼,粉腮飛霞。
遂即又低頭在尤二姐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吻,笑道:
“通房丫鬟嘛,先這般助助興兒,親香親香,也不算違了府裏的規矩!”
晴雯被他這一親,雖然平日裏潔身自好,骨子裏卻是個極易被撩撥的尤物,頓時渾身筋骨酥了大半,那狐媚眼眸裏水光瀲灩,又羞又急地啐道:
“主子爺既存心要毀諾,好歹也挑個清靜無人的所在!若這般當著人胡鬧......我便立時碰死在這裏也不依!”
“好晴雯,誰要毀諾了?我許給你的,向來不會失言。”
“橫豎除了那兒,身子的其他地兒,爺也都嚐過了,說這話也沒甚麽意趣。”
說罷,晴雯撇過螓首,狐媚眼眸兒雖帶著嗔意,卻掩不住那份嬌俏。
“我瞧著你那時也是歡喜的很,如何就不樂意了?”
“哼!若不是這些小蹄子狐媚的很,我又何至於此?”
“原來你竟是這般想法,那我再不逼你了。”
林寅說罷,當真撒開了晴雯的手,翻身側臥,隻將目光投向了尤二姐。
晴雯見他當真撒手,心頭霎時一空,那股子傲嬌勁兒頓時消了大半,隻餘下驚慌失措。
晴雯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道:“主子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寅卻不理她,隻側過身,大手捏住尤二姐的下巴,便朝那粉麵兒親了幾口。
尤二姐哼唧了幾聲,憋著不敢笑,眼神裏卻更是狐媚盈盈。
骨子裏那股媚勁卻藏不住,但又不敢明著挑釁晴雯,隻得軟綿綿地扭著腰肢,撒嬌道:
“主子,你弄疼奴家了~”
晴雯見此情景,氣得粉麵煞白,銀牙暗咬,本欲拂袖而去。
可想起此刻若不和好,便是白白便宜了這個狐媚子。
況且主子爺真要惱了,自己也不好,心中早就把他當成了此生依靠。
念及於此,那股好強的勁兒,一點也上不來,愈是又氣又急,這心裏便愈是慌亂。
“主子爺......我錯了!我錯了!”
林寅也不理她,隻是大手在尤二姐那挺翹彈手的臀兒上狠狠拍了幾下,發出“啪嘰”的脆響。
“好妹妹,你樂意??”
“奴家......奴家樂意~”
林寅又加了幾分力,“啪嘰!啪嘰!”連連拍打幾下。
尤二姐眼波流轉,滿是春意,嬌滴滴道:“奴家樂意~奴家好生樂意呢~主子隻管疼奴家便是~”
尤二姐捱了打,反倒媚眼如絲,扭著身子愈發貼緊林寅,聲音拉得又長又軟,直往人心尖兒上鑽。
晴雯見狀,再不敢有一絲好強,若是太太迴來,倆人的誤會就要拖到明日,今夜自己便要反複揣度主子爺的心思,直直到天明。
晴雯再顧不得矜持,索性雙膝一軟,跪在拔步床的錦褥之上,兩隻小手死死拽住林寅的胳膊,前後搖晃著,那聲音已是帶了幾分哭腔。
見林寅仍是不理她,隻好收起了嬌俏的性子,服了軟,委屈道:
“主子爺………………奴婢......奴婢也樂意......”
林寅聞言,這才起了身子,擦了擦晴雯那狐媚眼角邊的淚珠兒,哄道:
“你這性子多少改些,這床幃之事,你若總是這般掃興,往後我便不叫你了。”
晴雯聞言,心中更慌亂,也不管是非對錯,隻顧得抽噎著哭告道:
“奴婢再不敢了......主子爺別拋下奴婢......爺~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林寅見她哭得花枝亂顫,那嬌軀因抽泣而上下起伏,雪肩微聳,更添幾分我見猶憐之態。
心下一軟,便張開雙臂,將這溫香軟玉的嬌軀,緊緊摟進懷裏。
這小狐狸,真個綿軟嬌怯,彷彿一團揉碎的胭脂暖玉,溫熱細膩。
“你知道錯了,爺就不會再讓你委屈了,好了,咱們不掉這小珍珠了~”
晴雯將螓首深深埋進林寅懷裏,貪婪汲取著那份安穩氣息,悶悶哭訴道:
“奴婢好委屈......這輩子都沒這般服軟過......”
林寅捏了捏她小巧挺翹的鼻尖,帶著幾分嗔怪,幾分寵溺。
“嫁夫從夫,如何這也不懂?你還想反了天不成?”
晴雯抬起淚眼朦朧的狐媚眸子,委屈巴巴道:
“奴婢哪裏不從主子了,奴婢就想隨心所欲的過活,也沒想過這些個事兒......”
林寅撫著晴雯薄衫下微微痙攣的背脊,溫聲道:
“你愛如何都行,如你所說,咱們除了那兒,別處也都嚐過了,如今咱們穿著彼此的衣裳,這如何就不是夫妻之實了?就算咱沒走那些虛禮,你如何就不是我的姬妾了?你如何能再三掃爺的興?”
晴雯到了這慌亂之時,才略略鬆了鬆姿態。
漸漸地,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徹底的認命和滿腔的依賴,嬌嬌道:
“奴婢知錯了......橫豎奴婢本是主子爺的,主子爺願意如何,奴婢也不敢有怨言。”
林寅捧起她淚痕未幹的臉蛋,認真凝視,安撫道:
“你不用一口一個奴婢的,我也不想打磨了你的性子,隻是每次想與你親熱親熱,你便要撒潑耍橫,換了旁人,纔不這般容你。”
晴雯腮紅無地,羞的不敢再抬頭看主子,聲音越來越小。
“我原先隻是不想做那勾人的狐狸精,也不知主子會這般撩撥我......早知如此,我當日也另有個道理。誰料我癡心傻意,平空裏生出這一節話來。”
林寅見她服了軟,便從她耳根親到脖頸,好好獎勵了她一番。
“那你如何現在又改過心意了?”
晴雯被他親的身子愈發酥軟,想起林寅待她種種,早已視她如妾室一般。
晴雯愈發憂心失了這份恩寵,低聲道:“論理不該如此......隻是既擔了心裏的虛名,我......我也無可如何了。”
林寅抬起晴雯那羞紅滾燙的粉麵兒,兩人抵著額頭,緩緩道:
“咱們定個君子之約,你平日裏可以耍些小性兒,但再不許掃了的爺的興;爺自然會給你名分,以及遵守咱們先前的諾言。”
晴雯被這般近距離四目相對,羞的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主子爺.......我再不敢了......主子說甚麽,便是甚麽.....……”
林寅這才將她抱入懷中,晴雯經曆這一番大起大落,彷彿被拋棄的小孩,重新迴到了家,緊緊貼著再也不捨得撒手。
林寅分別又和晴雯,尤二姐親熱了一陣,這纔等到黛玉沐浴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