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冰冷刺骨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碼頭上炸響。
周瑞家的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腦袋埋得更低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動？
借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啊！
眼前這位可是大夏朝活著的閻王爺，一句話就能讓京城血流成河的主兒！
黛玉被徒淵抱在身前，高高地坐在馬背上。
她的小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冰冷的馬鞍，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龍涎香混合的奇特氣息。
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很高，很兇，像書裡畫的那些鎮守邊關的將軍。
可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卻又是那麼的穩，那麼的有力。
他寬闊的後背，像一座山，為她擋住了碼頭上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和刺骨的寒風。
小丫頭心裡又怕又好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悄悄地從徒淵的臂彎裡探出來，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徒淵感受到了懷裡那一小團的輕微顫動，他單手控韁，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萬金的黑狐大氅，將黛玉嬌小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做完這一切，他甚至沒有再看地上那群賈府的奴才一眼。
“回府！”
他冷喝一聲，調轉馬頭。
“王爺！”
副將策馬跟上，低聲請示：“那……這些人怎麼處置？”
他指的，自然是周瑞家的那幾個刁奴。
徒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留著。本王倒要看看，榮國府今天，準備怎麼迎接他們的外孫女。”
“讓他們在後麵跟著，用跑的。”
“遵命！”
三百鐵騎，來時如風，去時如雷。
隻留下週瑞家的等幾個人，麵如死灰地癱在地上。
“周……周大姐，這……這可怎麼辦啊？”一個小廝哭喪著臉問。
周瑞家的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又是恐懼又是怨毒。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跟上啊！難不成真想被攝政王的馬蹄子踩死嗎！”
說罷，幾個人連滾帶爬，拚了命地跟在鐵騎揚起的煙塵後麵狂奔。
……
寧榮街。
京城最顯赫的地段，沒有之一。
這裡坐落著大夏朝開國功臣之後，寧國公和榮國公兩座緊挨著的府邸。
青瓦朱牆，門口的石獅子威武雄壯，無聲地訴說著家族百年的榮耀。
然而，今日的榮國府，氣氛卻有些詭異。
徒淵勒住韁繩，鐵騎大軍停在了榮國府氣派非凡的正門前。
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隻見那扇足以並排行駛三輛馬車的朱漆正門，此刻正緊緊關閉著，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門上那兩個金光閃閃的門環，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而在正門西側，一個隻容一人通行、供下人採買出入的低矮角門，卻半開半掩著。
門後，隱約能看到幾個探頭探腦的婆子。
徒淵的眼神，一瞬間冷得像是能刮下冰渣子來。
他前世從卷宗裡看過，也聽暗衛彙報過。
當初黛玉進京，賈府為了給她一個下馬威，煞煞她林家的清貴之氣，便故意大門緊閉，隻開角門，讓她這個一品大員的嫡女，像個上不得檯麵的遠房窮親戚一樣，從下人走的地方進去！
這是何等的羞辱！
這是何等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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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鞭長莫及。
這一世，他親眼所見！
一股難以遏製的狂怒，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徒淵的胸腔裡噴湧而出！
“嗬……”
他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好一個國公府！好一個外祖家！”
“本王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他甚至連下馬的打算都沒有，直接從馬鞍旁，抽出了那根盤龍烏金打王鞭！
“王爺！”
副將見狀，大驚失色，連忙勸阻。
“王爺息怒！這……這畢竟是國公府邸，沒有聖旨，強闖恐怕……”
“聖旨？”
徒淵冷笑一聲，手中的打王鞭遙遙指向那扇緊閉的正門，狂傲的聲音響徹整條寧榮街！
“在本王的馬蹄踏到的地方，本王的話，就是聖旨！”
他猛地一揮手中的打王鞭，鞭梢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這門，本王今天非進不可！”
“他們不開，本王就幫他們開！”
他扭頭，對著身後那群早已熱血沸騰的北狄鐵騎，下達了一道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顫的命令。
“給本王把這扇門，砸了！”
“遵命！”
三百鐵騎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立刻有十幾名身強力壯的士兵翻身下馬，從後方的輜重車上，擡下了一根足有水桶粗細、包裹著鐵皮的攻城撞木！
街上的百姓和店鋪裡的掌櫃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傻了。
我的老天爺！
這是要幹什麼？
攝政王這是要……要攻打榮國府啊？！
榮國府角門後的那些婆子，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報信。
“來人啊！不好了！攝政王要砸門了！”
然而，已經晚了。
“一！”
“二！”
“三！”
隨著副將的號子聲，十幾名精銳士兵扛著巨大的撞木，發出一聲怒吼，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象徵著百年權貴的朱漆大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平地驚雷！
那扇由上好鐵樺木打造、鑲嵌著銅釘的厚重大門，在恐怖的衝擊力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門框都在劇烈地顫抖！
門後的門栓，當場斷裂！
“再來！”徒淵的聲音冷酷無比。
“轟——！！！”
又是一記更加猛烈的撞擊！
這一次，大門再也支撐不住。
兩扇厚重的門闆，如同被巨獸撕裂的玩具般，轟然向內倒塌！
門楣上那塊寫著“敕造榮國府”的禦賜金匾，也跟著劇烈搖晃，最終“哐當”一聲，斜斜地掉了下來，摔得塵土飛揚！
徒淵看著滿地的碎木渣，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隻是淡淡地對身後的副將說了一句。
“傳令下去，讓工部明天來結一下修門的賬。”
“告訴他們，賬單直接送到榮國公的床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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