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扇象徵著百年國公府臉麵的朱漆大門,在第二次撞擊下,轟然倒塌!
巨響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傳遍了整個榮國府的前院後宅。
正在後院鬥雞走狗的下人們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蛐蛐罐子都掉在了地上。
正在描眉畫眼的丫鬟們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尖叫,手裡的眉筆直接劃花了臉。
整個榮國府,在一瞬間,如同遭遇了兵變的軍營,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丫鬟、婆子、小廝們如同沒頭的蒼蠅般四處逃竄,哭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不好了!有人打進來了!”
“快去報官!不對,快去稟報老太太和老爺們啊!”
前院的穿堂裡,正在喝茶的管家賴大,直接被這聲巨響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滾燙的茶水澆了一褲襠。
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去一看,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府門口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身披重甲、殺氣騰騰的騎兵!
而為首那人,正高高地坐在戰馬之上,冷冷地注視著府內,那眼神,比臘月的寒風還要刺骨!
“攝……攝政王!”
賴大雙腿一軟,差點當場尿了。
就在這時,兩道氣急敗壞的身影,帶著一大群家丁護院,從府內沖了出來。
正是榮國府如今的當家人,大老爺賈赦,和二老爺賈政。
賈赦是個糊塗好色的草包,此刻滿臉漲紅,手裡提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觀賞性寶劍,指著門外大罵:
“反了!反了!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砸我榮國府的大門!活膩歪了是不是!”
賈政則自詡讀書人,強裝鎮定,捋著鬍鬚,擺出一副官老爺的架子,厲聲喝道:
“來者何人!此乃敕造國公府邸,受皇恩浩蕩!爾等光天化日之下,聚眾行兇,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然而,當他們衝出府門,看清了門外那張閻王般的冷酷麵容時,所有的叫囂和嗬斥,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賈赦手裡的寶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賈政那張假正經的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緻的恐懼。
他們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九……九千歲……”
賈政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您……您這是……何意啊?”
徒淵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兩個色厲內荏的廢物,連跟他們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
賈府的男人,從根子上就是爛的!
他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卷明黃色的捲軸。
那捲軸用金線綉著五爪金龍,兩端是上好的白玉軸頭,一看便知是皇家禦用之物。
賈赦和賈政看到這捲軸,條件反射般地就要跪下接旨。
然而,徒淵卻根本沒有展開捲軸的意思。
他隻是單手舉著那捲“聖旨”,如同舉著一把尚方寶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冷喝出聲:
“皇命在身,接林家女入京!”
設定
繁體簡體
“爾等閉門不開,是何居心?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這純粹是狐假虎威,強詞奪理!
那捲軸裡根本一個字都沒有,是他常備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空白聖旨。
皇兄徒珩雖然寵他,但也不至於為了這點內宅小事就真的下一道聖旨。
可賈赦和賈政不知道啊!
他們隻知道,攝政王手持聖旨,給他們扣上了一頂“抗旨不尊”的大帽子!
這罪名,別說他們一個小小的國公府,就是親王也擔待不起啊!
“不……不敢!臣等不敢!”
賈政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青石闆上砰砰作響。
“王爺息怒!這……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
徒淵冷哼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譏諷。
“本王親眼所見,榮國府正門緊閉,角門洞開,這便是你們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林家乃一品大員,林姑娘乃聖上親封的縣主!你們讓她走下人走的門,是看不起林家,還是看不起給她封號的陛下?”
一番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往謀逆的大罪上引!
賈政被嚇得麵無人色,渾身冷汗直流,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位爺今天不是來做客的,是來找茬的!
而且是找那種能把人往死裡整的茬!
徒淵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他懷裡的黛玉,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小臉發白,正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
他得速戰速速,不能再嚇著他的小丫頭。
他一拽韁繩,胯下的汗血寶馬發出一聲雄壯的長嘶。
“駕!”
在賈府眾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徒淵騎著高大的戰馬,竟直接踏過了滿地的碎木渣,堂而皇之地,騎著馬,踏進了榮國府的內院!
按照大夏朝的禮製,外男騎馬入內宅,這是對主人家最大的羞辱,形同於當麵扇耳光!
“王爺!不可啊!”
賈政失聲尖叫,想要上前阻攔。
徒淵根本不理他,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擋在前麵的幾個家丁護院。
他身後的三百北狄鐵騎,齊刷刷地“鏘”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彎刀!
森然的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些家丁護院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地向兩邊散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徒淵的戰馬,馬蹄重重地踏在了榮國府內院的門檻上。
那根由整塊楠木打造,象徵著國公府門楣與規矩的門檻,在戰馬恐怖的重量和力量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竟是當場,被踏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徒淵抱著黛玉,騎著馬,如入無人之境,徑直朝著榮國府最核心的院落——榮慶堂而去。
他一邊走,一邊用隻有他和黛玉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
“丫頭,看清楚了。以後誰敢讓你受委屈,皇叔就幫你,把他家的門檻,也一併踏平!”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