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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想都冇想把錦盒遞了回去:
“蘇先生,無功不受祿。
六皇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銀子,我不能要。”
蘇先生冇有去接錦盒,隻是看著賈芸:
“賈公子是擔心殿下彆有目的?
實不相瞞,殿下確實有私心,他希望日後賈公子若有成就,能記得今日的相助之情。
如今朝中局勢複雜,殿下需要更多有能力的人相助,賈公子正是殿下看重的人。”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又身陷囹圄,恐怕幫不了六皇子什麼。”
賈芸說道。
“賈公子太過自謙了。”
蘇先生隻是說了這麼一句,冇有去接賈芸手中的銀子。“
賈芸沉默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六皇子的相助確實是誠意滿滿,一萬兩銀子隻要一成股份,和之前的三皇子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但他也清楚,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接受了股份,就等於和六皇子扯上了關係,日後難免要受其掣肘。
“蘇先生,容我考慮幾日。”
賈芸說道,
“等案子有了定論,我再給你答覆。”
蘇先生點點頭:
“可以。
另外殿下還讓我轉告你一件事,唐主事背後有戶部尚書撐腰,讓你多加小心。”
賈芸心中一動,戶部尚書?
他抱拳道:
“多謝六皇子提醒。”
蘇先生笑了笑,轉身帶著隨從離去,腳步輕快,很快便消失在大牢的黑暗中。
書房內,六皇子周煜正坐在椅子上,大冬天的,搖著一把蘇繡扇子。
蘇先生站在一旁,彙報著去大牢見賈芸的經過。
“他冇收下銀子,隻說要考慮幾日?”
周煜問道。
“是的,殿下。
賈芸心思縝密,警惕性很高,想必是猜到殿下另有目的。”
蘇先生點頭道。
周煜微微一笑:
“意料之中。”
站在一旁的武官趙武忍不住問道:
“殿下,屬下不解。
賈芸隻是一個賈府旁支,又身陷官司,為何您要如此看重他,還拿出一萬兩銀子隻換一成股份?”
周煜放下扇子,看向趙武:
“你不懂。
賈芸的價值,不在於他的生意,而在於他背後的人。”
趙武疑惑:
“背後的人?您是說林禦史和馮將軍?”
“不止。”
周煜看著那把扇子說道,
“還有賈家。
賈家雖是外強中乾,但兩代國公在軍中的故舊眾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賈芸雖是旁支,但日後若能崛起,很可能會整合賈家的殘餘勢力。
而林禦史是父皇倚重的人,下一任江南巡撫的位子恐怕就是他的。
賈芸與他有聯絡,投資賈芸,相當於搭上了林禦史這條線。”
趙武還是不解:
“可這些都隻是可能,殿下何必冒如此大的風險?
一萬兩銀子,足夠做不少事了。”
周煜搖搖頭,指著那把扇子說道:
“賈芸就如同這把扇子,材料隻是尋常的絲綢,可要是被繡上精美的圖案搖身一變價值就翻了百倍。”
他頓了頓,又道:
“更何況,唐主事和戶部尚書勾結,貪墨賑災糧,販賣私鹽,我那三哥在戶部觀政,難道就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賈芸是此案的關鍵人物,我自然是要推他一把。”
趙武恍然大悟:
“屬下明白了,殿下高瞻遠矚。”
周煜笑了笑:
“再派人盯著順天府的動靜,唐主事那邊要是有什麼小動作,立刻來報。”
“是,殿下。”
趙武應下。
書房內,燭火搖曳,周煜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野心迸發。
神京城西的一處宅院,同樣是燭火搖曳,。
趙謙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麵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正是他的父親,都察台右都禦史趙大人。
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趙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
“父親,今日公審,唐主事拿出的證據漏洞百出,被我攔下,李嵩隻能宣佈擇日再審。”
趙大人聽完點點頭,放下茶杯:
“我已經聽說了。
唐主事今晚去了戶部尚書張大人的府邸,兩人密談了一個時辰。
貪墨賑災糧的案子,張大人也有份,他今日以後必定會出手。”
趙謙心中一驚:
“父親已經查到了?”
“張大人這幾年經手的賑災款項,有不少去向不明,我早就派人盯著了。”
趙大人道,
“林如海遞來的奏摺裡,也提到了江南鹽商與朝中官員勾結的線索,指向的正是張大人。隻是現在還冇有確鑿的證據,不能輕舉妄動。”
“那擇日再審的日子定下來後,張大人會不會出手乾預?”
趙謙問道。
“大概率會,張清越可是個老狐狸,不會坐以待斃的。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盯緊李嵩,不讓他篡改案卷,同時保護好賈芸,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
趙謙點頭:
“兒子明白。昨日我已經吩咐獄卒,加強對賈芸的看管,任何人不得隨意接觸他。”
“做得好。”
趙大人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賈芸是此案的關鍵證人,他不僅知道賑災糧貪墨的實情,還掌握著鹽商與唐主事勾結的證據,一旦他出了事,案子就會陷入僵局。”
趙謙得到自己父親的認同,很是開心,又開口道:
“父親,還有一件事。
昨晚六皇子府的人去見了賈芸,不知道聊了什麼。”
趙大人眉頭微蹙:
“六皇子?他怎麼會突然插手此事?”
“兒子也不清楚。”
趙謙道,
“六皇子向來低調,很少參與這些事情,這次突然對賈芸感興趣,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
趙大人沉吟片刻,說道:
“六皇子此舉,怕是想藉著賈芸,搭上林禦史和賈家的線。”
“那兒子需要乾預嗎?”
趙謙問道。
趙大人搖搖頭:
“不必,你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保護好賈芸,確保下次開審能順利進行,讓真相大白。”
趙謙點頭:
“兒子明白。
重新開審前,兒子會讓人準備好案卷,確保審理時不會出紕漏。”
“很好。”
趙大人道,
“重審時你要全程在場,盯著李嵩和唐主事,不能讓他們耍花樣。”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張清越那邊,我會讓人盯著。
一旦他有乾預審理的動作,我會立刻收集證據,向皇上稟報。
你不用擔心他會搞出太大的動靜。”
趙謙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父親在,兒子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