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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結束,唐主事和仇都尉並肩走出皇宮,臉上都帶著一絲得意。
他們知道,雖然新皇派了人徹查,但隻要不是當堂拿下,自己都還有翻盤的機會。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仇都尉問道。
“我去找順天府尹,讓他儘快動手,先給賈芸扣上通匪的罪名,把他關進大牢,任他有八張嘴也辯不清。”
唐主事沉聲道,
“另外,你派人去淮揚,給李禦史送些好處,讓他網開一麵。”
李禦史便是方纔新皇欽點的去淮揚查案的欽差。
仇都尉點點頭,讚同唐主事的說法:
“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分開後,各自開始行動。
順天府尹收到仇都尉的訊息,立刻召集手下,準備前往賈芸的工坊抓人。
而賈芸這邊,也是收到了朝會這邊的訊息,知道順天府很快就會來查案。
“芸哥兒,順天府的人快來了,我們怎麼辦?”
倪二急道。
賈芸倒是很冷靜,擺擺手:
“我們冇有通匪,他們就算來查,也查不出什麼。
你先去給我準備點乾糧。”
他讓人把黑煞虎轉移到山寨的石屋裡,嚴加看管。
同時讓工坊裡的災民和夥計們都做好準備,要是順天府的人來問話,就如實說,不用害怕。
冇過多久,順天府的人就到了工坊門口,為首的是順天府的通判,帶著十幾個衙役,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賈芸何在?”
那通判大聲喝道,
“有人舉報你通匪作亂,勾結土匪黑煞虎,攻打工坊,意圖不軌,跟我們回順天府一趟!”
賈芸走上前,麵色平靜:
“通判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一直安分守己,經營工坊,從未通匪作亂。
黑煞虎攻打工坊,是想殺我和這些災民,我奮起反抗,擒了黑煞虎,怎麼反倒成了通匪作亂?”
“哼,空口無憑。”
通判冷笑道,
“有人證物證在此,你還想狡辯?跟我們走一趟,到了順天府,看你還怎麼說。”
“大人要帶我走可以,但我要看看是什麼人證物證。”
那通判讓人拿出偽造的書信和幾個被收買的流民。
流民們按照事先排練好的話說了一遍,說賈芸和黑煞虎早有勾結,黑煞虎攻打工坊隻是苦肉計。
賈芸聽了,心中冷笑幾聲,這些人證物證漏洞百出,一看就是偽造的:
“大人,這些人證物證都是假的,我可以讓工坊裡的夥計和災民作證,我從未通匪作亂。”
通判壓根不聽賈芸的話語,隻是揮手道:
“帶走!有什麼話,到了順天府再說!”
衙役們上前就要抓賈芸,倪二和力霸天立刻上前攔住:
“誰敢動手!”
“怎麼?你們還想拒捕不成?”
通判怒道,
“再敢阻攔,就以同罪論處!”
賈芸攔住倪二和力霸天道:
“不用攔,我跟他們走一趟。”
賈芸知道,現在拒捕隻會讓事情更糟,不如跟他們走一趟。
而且他也想看看,唐主事和仇都尉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賈芸被帶走後,倪二是急得團團轉:
“芸哥兒被抓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楊聞卻冇有他那樣慌亂,沉聲道:
“芸哥兒讓我們看好工坊和山寨,我們不能亂了陣腳。
我現在就去聯絡馮紫英,賈府,讓他們想辦法營救芸哥兒。
同時把黑煞虎和賬本的事情告訴林大人派來的人,讓他們儘快想辦法。”
力霸天也道:
“我帶人去順天府附近盯著,看看情況,要是芸哥兒有危險,我們就動手救人!”
三個人商議妥當,各自去安排。
馮紫英收到訊息後,立刻前往神武將軍府,向父親說明瞭情況。
神武將軍聽了,皺著眉頭道:
“順天府動手這麼快,看來是唐主事和仇都尉在後麵搞鬼。
不過現在朝堂上的局勢複雜,我們不能輕易出麵,免得被牽連。”
“那怎麼辦?芸哥兒是我的合作夥伴,要是他被抓了,蜂窩煤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
馮紫英急道。
“我會讓人去順天府打點一下,讓他們彆為難賈芸。”
神武將軍道,
“另外我再聯絡幾位軍中的老弟兄,在朝堂上為賈芸說幾句話。
剩下的就是靜觀其變了。”
順天府大牢的廊道陰暗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混合著黴味和汗臭,瀰漫在空氣裡。
獄卒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前頭引路,鐵鏈拖地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進去吧,老實待著,彆惹事。”
獄卒粗魯地推開一間牢房的木門,將賈芸推了進去,哐噹一聲鎖上鐵欄,啐了一口便轉身離去。
牢房裡擠著四個人,靠牆縮著兩個枯瘦的老者。
中間有幾層稻草,上麵躺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還光著膀子,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用凶狠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賈芸。
還有一個年輕後生,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像是剛進來冇多久。
賈芸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牢房中的幾個人,冇有說話。
隻是找了個靠牆的乾淨角落坐下,從懷裡掏出準備好的乾糧,慢慢啃了起來。
“新來的,你懂不懂規矩?”
刀疤壯漢盯著賈芸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聲音粗啞,
“進了這牢裡,就得給大哥上供,你的乾糧,先拿來嚐嚐。”
另外兩個老者聞言連忙低下頭,不敢作聲,那年輕後生更是嚇得往角落裡縮了縮。
賈芸冇抬頭,繼續啃著乾糧:
“想要,有本事自己來拿。”
刀疤壯漢明顯是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少年竟敢頂撞他。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賈芸麵前,伸手就要去搶賈芸手裡的乾糧:
“小子,找死!”
賈芸臉色不變,手腕一翻,避開他的手,一下子站了起來。
同時抬腳,精準地踹在那刀疤壯漢的膝蓋上。
壯漢吃痛,膝蓋一軟,就跪倒在地,疼得他直齜牙咧嘴。
“你還敢動手?”
刀疤壯漢又驚又怒,爬起來就朝賈芸撲去,拳頭直取賈芸麵門。
賈芸稍稍側身避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壯漢的慘叫,他的手腕已經脫臼。
賈芸鬆開手,壯漢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隻能躺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