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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在嘴上惺惺作態一番後,便匆匆離去了。
雅間裡隻剩下賈芸和李知府,李知府一臉茫然,顯然是還冇有搞清楚狀況: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賈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王瑾的姿態擺明瞭是想要將他們也吸引到城西去,他看穿了這點卻也冇有揭穿:
“李大人,看來這宴席今天是吃不成了,我們一起去城西看看,看看巡城營抓到了什麼大貨。”
李知府連忙點頭:
“走,賈公子,我們同去看看!
私鹽可是大事,可不能馬虎。”
賈芸走出雅間,林青連忙迎上來:
“芸哥兒,發生什麼事了?
王瑾是不是耍了什麼花招,他怎麼自己跑了?”
賈芸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笑笑:
“我們一起去城西瞧瞧熱鬨去。”
等賈芸和李知府帶著人趕到城西時,隻見西城的城門已經被放下了。
巡城營的士兵正圍著幾十輛馬車,馬車上的糧食都被卸到了地上,還有幾箱私鹽單獨放在了一邊。
王家的車伕們個個神色慌張,被巡城營的士兵圍在一起,一旁的王瑾正站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李大人,您可來了!”
巡城營統領見到李知府前來,連忙上前稟報:“
“我們接到了匿名舉報,說王家這批貨裡藏著私鹽,果然查到了,現在人贓俱獲,王家卻不承認,在這裡胡攪蠻纏。”
說完他一指站在一邊的王瑾。
李知府此刻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王瑾在搞什麼鬼,轉頭看向賈芸。
賈芸卻依舊隻是笑笑:
“李大人,既然發現了私鹽,自然是要秉公執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對,就該這麼辦,賈公子說的對。”
就在這時,冇等李知府回話,王瑾跳了出來,一臉焦急地說道:
“李大人,就按賈公子說的,一定要還我王家清白。
這些私鹽真不是我們王家的,一定是車伕們私自夾帶的,我是半點不知情啊。”
“是不是誤會,審審就知道了。”
李知府終於是反應了過來,既然都讓他秉公執法,自己照做就完了。
說完他開始吩咐巡城營統領將所有的車伕都押回去。
王瑾聞言也是有些欣喜,自己今天這場戲已經吸引了足夠大的注意力。
這麼多車伕,巡城營也要頭疼一會兒,哪裡顧得上繼續巡查,就算加上賈芸的揚州衛......
就在這時,王瑾突然感覺到幾分不對勁,平常在各個城門嚴防死守的揚州衛士兵,如今在這裡卻見不到一個士兵的蹤影。
還冇有等他細想,賈芸的聲音響起:
“李大人怎麼能隻聽片麵之詞,區區車伕怎麼敢做這般殺頭之事,應該好好問問王管事。”
李知府聽賈芸如此說,自然也是從善如流,吩咐到:
“把王管事也帶回去好好問問。”
王瑾見狀,哪裡顧得上再細想,連忙對身後一人使了個眼色。
那人反應很快,立刻上前,跪倒在地:
“李大人,賈公子,這事不怪少主,都是小人一時糊塗,想藉著運糧夾帶私鹽賺點小錢。
少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都是小人乾的,求大人饒了少主。”
賈芸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王瑾這是早就給自己安排好了替罪羊。
“既然是手下人夾帶,那就把手下人帶回府衙問問吧。”
賈芸淡淡道,
“王管事,看來你手下的人得好好管教管教了,竟敢瞞著你做事。”
王瑾自然聽出賈芸話中的嘲諷之意,連忙道:
“是是是,都怪我管教不嚴。
多謝賈公子和李大人明察秋毫,我一定好好處置此事。”
他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
看看天色,算算時間,那批貨物應該已經出了城,賈芸果然被他拖在了這裡。
再過幾個時辰,隻要把那批貨物順利交給倭寇,到時候他也就能夠徹底脫離揚州這個泥潭。
夜色漸深,城南的隱秘水道旁,王福此刻正帶著十幾個心腹,正將一個個沉重的木箱搬上小船,木箱裡正是倭寇心心念唸的貨物。
“動作都給我快點,務必在三更前趕到西灣碼頭!”
王福壓低聲音催促道。
手下們不敢怠慢,加快速度搬運,連王福都上手幫忙搬運。
“哎呦!”
“砰”
這時,有兩個急於搬運的人一時失手,一個箱子被狠狠砸在了地上,裡麵的東西也是散落了一地。
王福循聲而來,小聲怒罵道:
“都是乾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收好啊。”
兩人被王福這麼一罵,纔是如夢初醒,連忙將散落一地的甲冑往箱子裡放。
隨著貨物,也就是甲冑都被搬上船,小船悄無聲息地駛離水道,順著河流往西灣碼頭而去。
與此同時,在西灣碼頭附近的高坡上,王忠周正帶著一隊揚州衛士兵埋伏在草叢中。
“千戶,真的會有人來嗎?”
他們已經在西灣碼頭外蹲了一天了,為了不打草驚蛇,連火都不敢生,餓了隻能啃點乾糧。
王忠周白了一眼問話的人,要不是這人是自己的外甥,再加上現在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否則他一定會上前給他兩耳光。
“閉嘴,賈將軍讓我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自從賈芸在王忠周麵前展露了一番武藝後,他就堅定地站在了賈芸身後,不管是賈芸讓他做什麼,他都是全力配合。
能讓他做到這份上的,不單單是皇帝的聖旨,更是他在賈芸身上看見了榮國公的影子。
要知道他最開始隻是一個小小的軍戶之子,入了榮國公的軍隊,跟著榮國公一路征戰,一路往上爬,才能在江南做個千戶。
還冇等他回憶完,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千戶,有人來了!”
一個士兵低聲稟報。
王忠周順著那士兵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河道上幾艘小船正在緩緩靠近碼頭。
“聽賈將軍的果然冇錯,真的有人來了。”
他抬手示意,低聲吩咐道,
“都不許動,等他們靠岸卸貨後再動手,一個都彆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