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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芸聽王瑾開口邀請他去參加什麼文會,自然是心知肚明。
這文會怕是個鴻門宴,王家這些日子來屢屢碰壁,事事不順。
想必王瑾是特意打聽了自己的過往,想從文采方麵打壓一下自己,給王家上下提振一下士氣。
他想在文會上找機會算計自己,但賈芸豈會懼怕。
若是不去,反倒顯得他有些怯了,賈芸抱拳迴應道:
“既然王管事相邀,我自然奉陪,等屆時確定好了時間地點,王管事可一定要將請柬送到。”
王瑾也是滿臉假笑:
“一定一定,我到時候一定會親自上門邀請賈公子你。”
說完,他又深深看了賈芸一眼,帶著兩個打手,轉身離去,腳步冇有半點停頓。
在王瑾走後,堂內終於恢複了平靜,張掌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賈芸拱手道:
“賈公子,今日多謝你,若不是你,老夫怕是又要被王家逼得妥協了。”
“張掌櫃不必客氣,合作共贏罷了,晚輩也需要張掌櫃的棉花。”
賈芸自稱晚輩,可張掌櫃哪裡敢有半分托大,從櫃檯後小跑著出來,將賈芸帶到方纔王瑾落座的位置,又喊來夥計重新上了茶水。
賈芸也不推辭,笑著落座:
“不知張掌櫃這裡,如今有多少棉花?
晚輩的工坊現在急需原料,越多越好。”
“我的庫房裡現在還有五十二捆上等細棉,明日,不,今天晚上我就讓夥計送到你的工坊。”
張掌櫃如今已經選好了路,自然不會再有所保留,直接將自己的家底都報了出來。
聞言,賈芸也是驚喜,有了這五十二捆上等細棉,自己工坊目前的原料危機就算是解決了。
張掌櫃又補充道:
“賈公子,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讓夥計送貨冇問題,就怕王家那裡在半路動手腳。”
“張掌櫃放心,王家若是敢來,晚輩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賈芸早就在心裡盤算好了,如今這批原料是工坊運轉的關鍵,隻要原料不斷,工坊紡出來的棉紗也不會斷,那些布匹行業的老闆們有利可圖,也會源源不斷地從自己這裡購買棉紗。
因此這一批原料絕不能出現問題,他很快和張掌櫃約定了時間,讓揚州衛的士兵護送,他不信有士兵押送,那王瑾會明火執仗攔路搶劫。
在給張掌櫃喂下了定心丸以後,賈芸又開始給他畫了一張大餅:
“等日後工坊的紡車技術成熟,晚輩便教給張掌櫃,讓張記也能開紡紗作坊,咱們一起做買賣,總比被王家控製好。”
張掌櫃先是吃了定心丸,又聽了賈芸給他描繪的美好景象,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連拱手道:
“多謝賈公子,多謝賈公子!”
賈芸與張掌櫃又商議了供貨的細節,敲定了價格,便帶著林青離開了張記棉行。
剛走出老巷,林青便開口問道:
“芸少爺,這王瑾的文會,怕是會有詐,你真的要去?”
“為何不去?”
賈芸卻是輕笑,
“他想設局算計我,我便去看看,如了他的願,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況且我早就聽說了江南文氣鼎盛,我倒想看看,這揚州的文會究竟會是何等盛況。”
聽到賈芸如此說,林青也不再阻止,賈芸則是在心中盤算著另外的事情。
這王瑾見他聊了這麼多,竟然半字冇有提到過王修。
看來這王瑾和王修的關係應該算不上是融洽,自己能不能從這裡做些文章。
賈芸想到這裡冇有半點磨蹭,直接改道去了城外的揚州衛駐地。
見到賈芸來,王忠周也是很快就迎了出來。
本來在見識了賈芸的身手後,王忠周對賈芸已經是十分服氣了,但在賈芸又掏出了一大筆銀子補足揚州衛的空缺,他對賈芸更是言聽計從。
在他看來,賈芸已經是代表著榮國府,自己跟著賈芸就是跟著榮國公。
賈芸雖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但也是猜到了一兩分,不過隻要王忠周能真心跟著自己,他想要的自己未必不能給他。
當王忠周得知賈芸的來意,知道他是想要見一見王修,便直接在前麵給賈芸帶路,一邊帶路一邊說道:
“那王修真的是塊臭石頭,抽了他十幾鞭子也不來口。”
賈芸邊聽邊點頭,很快就來到了關押王修的牢房麵前。
隻見王修一個人閉眼靠在牆角,身上的衣服全是被鞭子抽出的破口。
一旁的王忠週一揮手,便有兩個士兵開門上前,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一直把他押送到審訊間,將其牢牢綁在椅子上。
這一套流程下來,賈芸一屁股坐到了王修的對麵。
王修看著坐在對麵的賈芸,眼睛都要噴出火來,嘴裡也在喋喋不休,咒罵著賈芸。
王忠周自然不會慣著他,聽見王修還敢嘴裡不乾淨,直接兩個大耳刮扇了上去。
王修的臉直接腫脹了一圈,兩行鼻血流下,這時他才停下了嘴裡的咒罵。
賈芸則是輕笑一聲:
“罵啊,怎麼不罵了,也不知道王瑾見到你這副模樣會不會為你在王坤麵前美言幾句。”
“王瑾?”聽到賈芸報出的名字,王修的臉色一變,喃喃自語道,
“他怎麼來了?不可能啊,不可能,不會的,你是在騙我,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在喃喃自語片刻後,王修比最開始還要激動,掙紮著質問著賈芸。
王忠周見狀,擼著袖子又要上前給他兩巴掌,可是賈芸攔住了他,站到了王修麵前,低下頭凝視著他:
“怎麼不可能,我剛和王瑾商討完事情,他還邀請我去參加文會,不過他倒是一點冇提到過你。”
聽到賈芸如此說,王修掙紮地更厲害了,怒吼道:
“那個賤貨,他怎麼敢,一定是他自作主張......”
賈芸退後了幾步,背過了身去,彷彿是不忍心見到接下來的場景。
王忠周立馬會意,獰笑幾聲,上前啪啪啪幾個巴掌,把王修抽得是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王修的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原本還有幾分俊郎的臉龐瞬間變成了豬頭,眼睛隻剩下了一條縫。
見他安靜下來,賈芸又轉過身來,悄聲細語:
“現在多好,剛剛太吵了,現在我問什麼,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