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公子有令,加快速度,在正午時分之前必須到達永清縣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冇到午時車隊就已經到達永清縣城外,此時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天空下著小雪。
「公子,公子,我們到了永清縣城了。」
正在馬車裡昏昏欲睡的夏武被張奎的聲音驚醒,他掀開車簾,看著遠處漸近的永清縣城牆,這麼快。
「張奎直接去永清縣『以工代賑』地點。」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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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武剛到地方,就聽見前方很遠處傳來吵鬨聲。工地上,上百個災民圍著一個工頭模樣的胖子,群情激憤。
「怎麼回事?」下了馬車的夏武帶著十幾人上前。
災民們見來人氣度不凡,紛紛訴苦。原來這工頭姓劉,是縣衙戶房書吏的小舅子,負責今日發放工具。
他卻要求每個領工具的災民「孝敬」五文錢,否則就給破舊工具,甚至不給。
「五文錢!我們一天工錢才十文!」一個青年怒道,「這不是明搶嗎?」
劉工頭叉腰冷笑:「嚷什麼嚷?工具是官家的,磨損不要錢?你們愛領不領,不乾活就冇飯吃!」
夏武靜靜聽完,問劉工頭:「誰準你收錢的?」
劉工頭斜眼看他:「你誰啊?縣太爺的事也敢管?」
張奎上前一步,亮出東宮腰牌。劉工頭臉色瞬間慘白,「撲通」跪倒:「太、太子衛……」
夏武不理他,轉向災民:「他收了你們多少錢?」
災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統計下來,今日已收了二百多文。
「好。」夏武點頭,對張奎道,「搜他身。」
張奎從劉工頭懷裡搜出串銅錢,約三百文。
夏武拿起那串錢,高高舉起,對工地上所有災民高聲道:
「諸位!太子爺定下『以工代賑』的規矩時,向賑災官員說過三句話!」
全場寂靜。
「第一,凡賑災款項物資,貪十兩銀子以上者,斬!十兩以下流放千裡」
劉工頭一聽到第一句就已經癱軟在地了。
「第二,凡剋扣災民口糧者,杖一百,流三千裡!」
災民們眼睛亮了。
「第三,凡是舉報貪腐查實者,賞銀百兩!」
「嘩——」人群沸騰了。
夏武將錢串交給剛纔那青年:「這錢,還給你們。今日所有在此見證的人,每人多記半天工錢。」
他轉身,看向麵如死灰的劉工頭:「至於你……張奎。」
「末將在!」
「按太子爺定的規矩,貪腐賑災款項,該當何罪?」
「稟大人,當斬或流千裡!」張奎聲如洪鐘。
劉工頭頓時就尿了褲子,嚎哭求饒。夏武卻不再看他,對一位東宮屬官道:
「將此人收押,你傍晚前查明所有貪腐,與永清縣縣令有冇有關係。覈準後,若縣令參與,報給周知府讓其處理,這「肥豬」如果貪汙超過十兩白銀,就在老百姓麵前公開行刑,扒了他皮。
「是,大人」
看著人被屬下拖走,夏武又看向張奎:
「去把此地的東宮衛叫過來,本官到看看他怎麼給本官盯著的。」
「本官在這裡等著你。」
張奎羞愧的回道:「大人放心末將這就去。」
夏武又看向災民,語氣緩和:「諸位,今日之事,你們都看到了。太子爺的規矩立在這裡,不是擺設。」
「今後再有此類事,直接找太子衛,或去各縣新設的『民情箱』投書。隻要屬實,必嚴懲不貸!」
「太子爺千歲!」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是聲音傳來:「太子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浪傳遍整個工地,傳向遠處的安置點,傳向永清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夏武等了一個多時辰張奎帶著三名太子衛小跑上前,三人單膝跪地:剛準備叫殿下!就被後麵的張奎踢了一腳,連忙改口叫「大人」。
「起來說話。」
夏武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本官記得,每個安置點及重要物資儲存地,都派駐了太子衛,明確職責是『監督物資發放,杜絕貪腐』,可有疏漏?」
為首的太子衛名叫趙虎,是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此刻臉膛漲紅,急聲道:
「大人明鑑!末將等三人奉倪百戶之命駐守永清縣,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每日輪值,必有一人寸步不離縣城官倉及主要物資堆放點,覈對出入帳簿,另外兩人則分頭巡查各處粥棚、窩棚區及工地,日落前必回縣城匯合,呈報當日情況。若有貪腐,末將等絕不會坐視!」
他說得急切,眼神坦蕩,不似作偽。
夏武能「看到」,趙虎和他身後兩名太子衛頭上的忠誠度光暈,都是紮實的深綠色(二級),數值穩定在85點以上,絕無背叛可能。
這就怪了。太子衛忠誠無問題,巡查也算勤勉,那劉工頭是如何在這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收了好幾天「工具磨損費」的?
「張奎,」夏武側頭,「去問問,劉工頭是何時開始收錢的?具體怎麼個收法?百姓為何不早些舉報?」
張奎領命,立刻去災民中仔細詢問。不多時,他帶回了一個更詳細的版本。
原來,劉工頭這「收費」並非一開始就如此明目張膽。
最初幾日,他隻是在發放相對完好的工具(如鋒利的鐵杴、結實的新筐)時,會「善意提醒」:
「這新傢什用著順手,但磨損快,官家補置不易……大傢夥心裡有數,多少貼補點折舊,一文兩文不嫌少,也讓俺跟上頭好交代。」
彼時災民剛有活乾,心思都放在掙口糧上,且太子衛巡查時秩序井然,粥棚夥食也穩定,大多數人對這「一文錢」雖覺不快,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得罪了工頭以後領不到好工具的心思,就忍了。
劉工頭見太子衛隻管盯著大宗的糧食、藥材和銀錢,對這工具發放的細枝末節似乎並不深究,且災民們沉默,膽子便漸漸大了起來。
從「善意提醒」變成「暗示」,從「自願貼補」變成「不交錢就給破傢夥」。
收費也從一文慢慢漲到兩文、三文……直到今日的五文錢。
期間不是冇有災民想過去找巡查的太子衛告狀,但劉工頭威脅:「你們去說啊!看太子衛是信你們這些泥腿子,還是信我這正經的工頭?」
「再說,這錢又冇進我一個人的口袋,上頭不得打點?」
加上太子衛巡查時行色匆匆,主要關注點明顯在是否有大規模哄搶、剋扣口糧等大問題上,百姓幾番猶豫,終究冇能鼓起勇氣。
直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