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一幅粗略標註的江南鹽政輿圖上,手指最終點在了揚州的位置。
看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讚
「林如海……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盤旋。」
「姑蘇林家,五代列侯,清貴無比。」
林如海本人更是前科探花,才華橫溢,如今官居蘭台寺大夫、欽點巡鹽禦史。
這個位置,看似隻是正七品,卻是卡在大夏鹽稅命脈上的關鍵樞紐,非皇帝絕對信任之心腹不能擔任。
也正因如此,這個位置成了燙手山芋,前幾任要麼「意外」身亡,要麼同流合汙成了钜貪。
林如海能在這個位置上撐到現在,其能力、其謹慎、乃至其處境之艱難,可想而知。
「鹽稅……國之血脈,卻也是催命符。」
「夏武低聲自語。」
他通過以前吩咐暗衛零散收集的資訊拚湊出林如海的現狀:妻子賈敏新喪,幼子早夭,接連打擊下,這位探花郎的身體恐怕已是強弩之末。
林如海自己恐怕也預感到了什麼,這才急著將唯一的血脈林黛玉送入賈府託付。畢竟,賈母是黛玉的外祖母,是目前看來最合適的託孤之人。
「龐大的家產……皇帝密探……」
夏武眼中精光閃爍。林如海多年身處肥缺,即便他自身清廉,林家祖上積累加上鹽政上的「慣例」收入,其家資定然驚人。
而他身邊,必然佈滿皇帝的耳目,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也保護著(或者說控製著)這條鹽稅渠道。
「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險局。」
「秀珠。」
「奴婢在。」
「立即挑選五名武藝最高強的軍士,要擅長搏殺與護衛;兩名機敏且有武藝在身的女暗衛,善於貼身保護與察言觀色;一位沉穩老練的暗衛隊長,負責統籌;再加兩位精通藥理、毒藥,尤其擅長調理虛損之症的醫師。」
「是!」秀珠毫不遲疑。
「讓挑選的這些暗衛以……光祿寺少卿吳彥的名義前往揚州林如海府上弔唁。」
這個吳彥是他暗中收服的官員之一,忠誠度二級(23/100),官職清貴,與林如海有同年之誼,由他派人前去,合情合理。
「另外弔唁之後,尋機密見林如海。」
「見到後也不必拐彎抹角,直接拿出來孤的太子令牌亮明身份,就說是孤的人。」
秀珠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極其冒險的一步。
「到時候讓暗衛告訴他,孤需要林家一半家產,作為將來庇護他女兒林黛玉,保他林家一絲香火不絕的代價。
孤可以以孤的母親起誓,隻要孤在一日,必保林黛玉一世平安,富貴無憂。
若他配合,孤會儘力周旋,讓他能體麵離開揚州那個漩渦,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這話半是索求,半是交易,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脅。
一半家產,換獨女未來的平安和一個可能的退路。夏武吃準了林如海此刻最放不下的就是林黛玉,以及可能對自身處境的絕望。
「殿下,此舉是否過於……急切?」
若林大人拒絕,或向陛下……」秀珠忍不住擔憂。
「他不會。」
「林如海是個聰明人,知道皇帝保不住他女兒一輩子,更知道賈府並非萬全之所。
而孤,是儲君,是除了皇帝之外,唯一能給出這種承諾的人。
他現在是快要溺亡之人,孤遞過去的,無論是不是稻草,他都會抓住。至於向皇帝告密?
那等於立刻自絕於孤,也斷送了他女兒所有的後路,他不會那麼蠢。」
「秀珠你要記住,讓我們的人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讓他相信孤有能力做到所承諾的一切。
」但同時,也要讓他明白,拒絕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奴婢明白了!這就去挑選人手,安排路線和聯絡方式。」
「秀珠深知此事重大,立刻領命而去。」
「夏武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南方。」
奪取林家一半家產,固然是為了緩解眼下培養孤兒的資金困境,更深層的,他也是在試探,在佈局。
通過林如海這條線,或許能更深入地瞭解江南鹽政的渾水,甚至……將來能否藉此染指這帝國的財源重地?
風險與機遇並存。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和資源,不得不行此險招。
「林如海……希望你能做出聰明的選擇。」
夏武低聲自語。他彷彿已經看到,一條隱秘的金錢與權力的紐帶,正從揚州的鹽政衙門,悄然向東宮延伸。
三個時辰後。
「東宮,一間隱秘的偏殿內,燭火通明。」
夏武端坐於上首,秀珠侍立一旁。下方,十道身影如同標槍般挺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
他們穿著尋常的布衣,但那股經過嚴格訓練和篩選後形成的精乾氣質,卻難以完全掩蓋。
這十人,便是秀珠精心挑選出來的赴揚州小隊。五名軍士麵容剛毅,指節粗大,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兩名女暗衛容貌普通,眼神卻靈動異常,身形輕盈。
那位隊長年約三旬,麵容普通,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平靜,彷彿能吞冇一切光線;兩名對毒有研究的醫師,氣質溫和中透著沉穩。
夏武的目光緩緩從他們臉上掃過,同時集中精神,確認他們頭頂的忠誠度至少都是二級(數值在75到88之間浮動),這才微微頷首。
「此去揚州,所行之事,關乎孤之大計,亦關乎爾等性命。」
夏武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爾等可知其重?」
「願為殿下效死!」
十人齊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然。
「很好。」
起身走到那暗衛隊長麵前,從懷中取出一麵嬰兒手掌大小、觸手溫潤的青龍玉佩,玉佩背麵刻著一個古樸的「武」字。
這是他的太子私令,見令如見人,在某些特定圈層和緊急情況下,比聖旨更管用。
將令牌鄭重地放入隊長手中:「此令予你,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示。
若林如海質疑爾等身份,或遇緊急情況,可憑此令取信於他,或尋求一線生機。
記住,令牌在,人在;令牌失,爾等便自行了斷,絕不可落入他人之手,累及東宮。」
隊長雙手接過令牌,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以及背後代表的信任與壓力,深吸一口氣,將其緊緊攥在手心,沉聲道:「屬下以性命擔保,令牌在,人在!」
夏武點了點頭,再次環視眾人,將之前的計劃與叮囑,用更凝練、更不容置疑的語氣重複了一遍:「……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拿到一半家產,並讓林如海心甘情願地配合。
威逼利誘,分寸自行把握。
但底線是,不得傷害林黛玉,亦不可對林如海無禮。」
「屬下明白!」
「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