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一路過來,看見城外全是建奴大營,圍得水泄不通。暗衛怎麼進來的?」
夏武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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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暗部的秘密這麼好奇?不怕秀珠找你麻煩嗎?」
袁天剛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末將就是覺得……暗衛也太神了。平壤城被圍成這樣還能進來送信,比咱們這些明麵上的太子衛厲害多了。」
夏武靠在椅背上,悠悠道:
「半年前,孤在鎮江水師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袁天剛愣住了。
「半年前?」
夏武點點頭。
「那時候孤還冇被封征奴上將,還不知道要打這一仗。隻是為了未來滅亡日本做準備。」
他看著袁天剛。
「所以孤就安排秀珠,開始佈局東南亞的情報係統。日本、朝鮮、琉球、安南,能布的點都布上。」
袁天剛聽得一愣一愣的。
「半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對。」
夏武道,「隻不過後來孤被父皇封了征奴上將。才讓秀珠把暗部的資源,全部傾斜到朝鮮來,為這場大戰服務。」
袁天剛嚥了口唾沫。
「那……那平壤城裡的地道……」
「這平壤城,又不止隔壁李副帥挖的那一條地道。」
袁天剛眼睛瞪得老大。
「還有別的?」
夏武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麪灰濛濛的天空。
「袁天剛,你知道孤為什麼要謀劃朝鮮嗎?」
袁天剛搖搖頭。
夏武的聲音沉下來。
「因為孤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袁天剛愣住了。
「退路?」
夏武點點頭。
「萬一有一天,孤跟父皇翻臉了,孤又打不過,總得有個地方跑。朝鮮就不錯。離大夏近,又不算太遠,還能自成一國。」
他轉過頭,看著袁天剛。
「這些話,孤隻跟你說。你要是說出去,孤砍了你腦袋。」
袁天剛連忙跪下。
「末將不敢!末將死也不會說出去!」
夏武擺擺手,讓他起來。
他又走到窗前,望著外麵。
「可這一年,孤那個便宜父皇,好像腦子抽抽了一樣。
孤在神京收買人心,他不管。孤在金陵大把撒銀子,他不管。孤在遼東砍了他的人,他還是不管。還給孤送軍隊,送糧草,送立威的機會。」
他頓了頓。
「孤一直在試探他,可他一直在退。一退再退,退到現在,孤都快不好意思了。」
袁天剛聽著,心裡直髮毛。這些話,是他能聽見的嗎?
「暗衛查出來的資料,孤那大伯的死,就有父皇的手筆。父皇跟皇祖父爭權的時候,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大皇子是他親兒子,死了他也冇掉一滴眼淚。」
他轉過頭,看著袁天剛。
「可他現在對孤這麼好,你不覺得奇怪嗎?」
袁天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夏武笑了。
「孤懷疑,他腦子有問題。精神方麵的疾病。」
袁天剛一臉懵逼。
精神?疾病?那是什麼?
夏武擺擺手,冇解釋。
「算了,管父皇他有什麼謀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未來就看誰手段更高了。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殿下,陳柯南求見。」
夏武轉過身,挑了挑眉。陳柯南?二牛那小子?
「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兩個守在門口的太子衛側身讓開。夏武一眼就看見陳二牛那張臉——不,現在應該叫陳柯南了。
可那張臉上的表情,讓夏武愣住了。
那是啥表情?
視死如歸?
英勇就義?
好像要去赴死一樣。
陳二牛走進來,直愣愣地走到夏武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又響又脆,嚇得夏武一哆嗦。
「二牛,你這是乾什麼?」
陳二牛抬起頭,看著夏武,眼眶居然有點紅。
「殿下,我姐夫說……」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姐夫說,如今平壤城隨時可能被攻破,讓屬下來帶殿下從地道離開平壤城。」
又是這個。李成棟,還是不死心。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陳二牛,淡淡道:
「孤是征奴大帥,怎麼可能拋開將士們獨自離開平壤?這話不要再說了。」
陳二牛急了。
「殿下!您不走,我姐夫那邊……他……」
他憋了半天,憋不出話來。
夏武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傻小子,也不知道李成棟是怎麼想的,派這麼個憨貨來勸自己。
他正要開口讓陳二牛起來,忽然聽見陳二牛說了一句話:
「殿下,您能再叫二牛一聲柯南嗎?」
夏武愣住了。
「額???」
這傢夥什麼意思?
他看著陳二牛那張臉,那張臉上除了「英勇就義」的表情,還多了一種……他也說不清的東西。
「柯南?」
夏武試探地叫了一聲。
陳二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太子爺,柯南現在要乾一件天大的事!」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過頭,對著夏武身後的袁天剛,使勁眨了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說:動手!快動手!
袁天剛站在那兒,目光飄忽,看著房頂,好像房頂上有什麼特別好看的東西。
陳二牛眨了眨眼。
冇反應。
他又眨了眨眼。
還是冇反應。
他一氣之下,氣了一下——鼓著腮幫子,瞪著眼睛,拚命朝袁天剛使眼色。
夏武注意到他的異樣,轉過頭,看向袁天剛。
袁天剛正抬頭看著房頂,感受到夏武的目光,低頭一看,正好對上夏武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打了個哆嗦。
「袁將軍,你們在乾什麼?」
袁天剛連忙擺手:「冇、冇什麼!殿下,末將什麼都冇乾!」
陳二牛急了。
姐夫不是說跟袁將軍說好了嗎?怎麼袁將軍不動手?
唉,可能袁將軍也不想承擔這份對太子殿下動手的罪名吧。能配合他們,就已經不錯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夏武的背影。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他慢慢舉起手掌,瞄準夏武的後頸——
就在手掌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他忽然感覺不對勁。
身子懸空了。
他低頭一看,一雙大手正拎著他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回頭一看,一張憨厚的臉正對著他咧嘴笑。
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