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可之前老子是主帥,不能光守城,得想著怎麼收復失地,怎麼跟建奴野戰。
那不是老子的強項,老子這一個多月心裡一直發虛。
現在呢?太子殿下讓老子繼續守城。
老子守的那些城,隻要李成棟能收復一個,老子就能給他守住。他收復不了,那是他的事。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他笑眯眯地看著那幾個將領。
「你們說,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兒嗎?」
幾個將領麵麵相覷。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偏將才愣愣地開口:
「大帥,您是說……您挺高興的?」
「高興?老子何止是高興!老子高興得想放鞭炮!」
幾個人徹底愣住了。
「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太子被奸人矇蔽、濫殺無辜、任人唯親,這些話,老子就當沒聽見。」
他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但是從現在開始,誰要是再敢說太子殿下半個不字,再敢對李副帥不敬,別怪老子不講情麵。」
幾個人連忙點頭:
「是是是,末將記住了。」
陳瑞文又道:
「還有,別想著上什麼奏摺。你們以為你們那點心思,陛下看不出來?
太子殿下剛砍了十七個將軍,貶了上百個軍官,你們就上奏摺告狀,這不是明擺著跟太子對著幹?」
「你們想找死,別拉著老子。」
幾個人冷汗都下來了。
「是是是,大帥教訓得是。」
陳瑞文看著他們那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手下,忠心是忠心,就是腦子不夠使。
他轉身,又望向城外。
心裡卻忍不住樂開了花。
破天的富貴……不對,破天的黑鍋,終於不用老子背了!
感謝太子殿下!
感謝李成棟李副帥!
祝您二位在朝鮮戰場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至於他?
他就老老實實守他的城。
打得好,他有功。
打得不好,鍋是上麵的。
完美!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轉過身來。
「對了,你們以後在將士麵前給老子把李副帥威名立起來。
老子告訴你們,李副帥那是真正的將才!邊鎮八年,大小仗二十多次,勝多敗少,以步製騎,以少勝多。
這種人,整個大夏也找不出第二個!
三千殘兵守城,擊退五千建奴,殺敵兩千。兩千將士守城,對陣皇太極兩萬大軍,守兩個月,殺敵六千。這種戰績,你們誰聽說過?」
幾個將領被他這一通吹,聽得一愣一愣的。
「大帥,您剛纔不是說不認識李成棟嗎?」
「不認識歸不認識,但人家的戰績擺在那兒!太子殿下親自唸的,還能有假?」
陳瑞文一臉義正言辭。
「你們想想,皇太極是什麼人?建奴最狡猾最能打的!李副帥能跟他打成那樣,還不止一次,這是普通人嗎?」
他越說越來勁。
「老子跟你們說,李副帥這次當副帥,那是實至名歸!太子殿下慧眼識珠,那是咱們大夏的福氣!咱們這些人,能跟著李副帥打仗,那是祖墳冒青煙!」
幾個將領聽得目瞪口呆。
剛纔不是還在說李成棟聽都沒聽過嗎?
怎麼突然就成了「實至名歸」、「祖墳冒青煙」了?
陳瑞文看著他們那副表情,心裡直樂。
吹唄。
反正又不花錢。
把李成棟吹得越厲害,將來要是真打輸了,鍋就背得越穩。
要是打贏了,那更好,他跟著沾光。
怎麼算都不虧。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
「而且你們想想,太子殿下是什麼人?那是大夏儲君,是征奴上將軍!他能看錯人?他能拿十二萬大軍開玩笑?」
「肯定不能啊!」
「所以李副帥一定是真有本事,太子殿下纔敢用他!」
幾個將領被他這一通說,慢慢開始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大帥說得是……」
「末將剛才糊塗了……」
陳瑞文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都回去準備準備。太子殿下的帥令說得很清楚,咱們的任務就是守好平安道。等李副帥那邊收復了失地,咱們就上去守城。」
「都聽明白了嗎?」
幾個將領齊聲應道:
「聽明白了!」
陳瑞文擺擺手。
幾個人轉身下了城牆。
等他們都走了,陳瑞文又轉過身,望著遠處的朝鮮山川。
「李成棟……好好打啊。老子可指著你呢。」
……
「殿下。」
夏武抬起頭:「大軍整合的怎麼樣了?」
「回殿下,各營已經整編完畢,騎兵營由胡賈統領,東軍趙鐵骨,南軍洪山,西軍張奎,水師營孫大海。
先鋒營那邊陳瑞文已經收到帥令,末將準備明日開始訓練。」
夏武點點頭:「成棟,你看著辦。」
李成棟猶豫了一下:「殿下,末將有個請求。」
「說。」
「末將想請殿下多去各營走走。將士們對殿下又敬又怕,這是好事但光有敬畏還不夠還得有親近,殿下多去走走跟他們說說話問問他們家裡情況,他們心裡會更踏實。」
夏武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是讓孤去刷臉?」
李成棟一愣:「刷臉?」
「沒什麼。孤聽你的,明天開始去各營轉轉。」
李成棟抱拳:「謝殿下。」
夏武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乾,孤向你保證打贏建奴回京後神京院子爵位女人銀子什麼都會有的。」
李成棟低下頭:「末將定不負殿下所託。」
夏武看著他,忽然又開口:「還有,孤有件事你看看有沒有操作空間。」
李成棟抬起頭:「殿下但說無妨,成棟必為殿下完成。」
夏武滿意的看著忠誠度已經達到二級九十九點的李成棟,聲音壓得很低:
「孤要這場戰爭結束後,朝鮮王室的李姓血脈全部死在建奴手裡。」
帥帳裡安靜了一瞬。
李成棟站在那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就那麼看著夏武,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夏武也在看他,等他的反應。
片刻後李成棟開口,聲音穩穩的:「殿下放心,末將會安排好一切,朝鮮王室的人會死在戰場上死在潰逃中死在建奴刀下,不會有一個活口。」
夏武挑了挑眉:「你就不吃驚不好奇孤為什麼要讓朝鮮王室死絕?畢竟朝鮮王室一直視大夏為宗主國,孤這做法離經叛道,被文人知道會惹大麻煩。」
李成棟抬起頭看著夏武。
「殿下想讓朝鮮王室死絕,那朝鮮王室就必須死絕,末將會讓朝鮮王室死在建奴手裡。殿下是沒錯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夏武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去吧。」
李成棟抱拳轉身出了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