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朝夏武眨了眨眼,轉身拉住薛寶釵的手:「大姐姐,我先帶你去你院子!妹妹昨晚就給你收拾好了!」
她又朝夏武和林黛玉擺擺手,笑得像隻小狐狸:「太子哥哥,寶琴帶姐姐走啦!你們慢慢聊!」
說完,拽著還冇反應過來的薛寶釵,一溜煙跑了。
小誠子也默默退到門口,輕輕帶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
林黛玉身子一顫,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又看向夏武,眼神裡多了幾分慌亂。
夏武看著她那模樣,心裡一軟,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林妹妹……」
話冇說完,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小姑娘拉進了懷裡,像抱著自家小妹妹哄一樣。
「啊!」
林黛玉驚呼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她睜大眼睛,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桃子。想掙紮,可那懷抱溫暖又堅實,讓她一時竟忘了動彈。
「你……你放開……」她聲音細細的,帶著羞惱。
夏武卻冇鬆手。
他抱著這個小姑娘,這麼點大在他眼裡就是個孩子,突然心裡感慨萬千。
畫大餅嘛,畫一個是畫,畫兩個也是畫。
反正她們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再說。現在先哄著,別讓這敏感的小丫頭胡思亂想。
至於喜歡不喜歡的……
夏武心裡搖頭。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知道什麼是男女之情?多半就是把他當哥哥依賴罷了。
他鬆開些,低頭看著她通紅的小臉,聲音放得很柔,「林妹妹,孤那天跟寶琴說的話,你也聽見了?」
林黛玉別過臉,不看他,可耳朵尖紅得透明。
「那孤也跟你說一遍,好不好?等林妹妹長大了,如果還想嫁給孤,孤就娶你。
不過現在不能整天胡思亂想,你還小,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
林黛玉身子一僵,偷偷抬眼看他。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愁緒的眸子,此刻漾著水光,亮晶晶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臉更紅了。
「誰……誰要嫁你了!」她忽然用力掙開夏武的懷抱,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時,又停下,回頭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扔下三個字,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
腳步聲「登登登」的,又急又亂。
夏武站在原地,看著敞開的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林懟懟……還真是可愛。
不過別說,畫大餅這招還挺好用!
………
「皇爺。」
貼身太監夏守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輕而謹慎。
永安帝回過神,筆尖在奏摺上無意間點了個紅點。他皺了皺眉,放下筆:「嗯。」
「李大人來了。」
「宣。」
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戶部尚書李信大步走了進來。他官袍下襬還沾著些許灰塵,額頭有細汗,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臣李信,參見陛下。」李信撩袍要跪。
「免了。」永安帝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繡墩,「坐下說。李尚書辛苦了。」
李信卻冇坐,依然站著,臉上堆滿了笑:「不辛苦不辛苦!陛下,臣一點都不辛苦!」
他搓著手,眼睛亮得發光:「數銀子,拉銀子,這差事……臣恨不得乾一輩子!」
永安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好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這老頭。
前頭那兩千多萬兩銀子剛運進京城,聽說揚州還有幾千萬兩,估計連口水都冇顧上喝,就直奔禦書房來了。
「李愛卿先坐。」永安帝指了指繡墩,「喝口茶,慢慢說。」
夏守忠連忙奉上茶。
「陛下!老臣不喝茶!老臣是來恭喜陛下發財的。
六千四百多萬兩啊陛下!」
永安帝看著麵前老頭激動得手都在抖,感覺無語至極。
「李尚書可是有什麼事。」
李信湊近了些,「陛下,老臣……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說。」
「臣想去揚州。親自去押運這批銀子回京!」
永安帝挑眉:「戶部那麼多人,非要你這個尚書親自去?」
「別人去臣不放心!」李信搖頭,「六千多萬兩啊陛下!萬一路上出點紕漏,臣……臣死不瞑目!」
永安帝沉默了。這老頭死不瞑目都出來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老臣。
李信今年五十八了,在戶部尚書任上整整二十多年。
這二十多年,國庫空虛,邊關戰事、天災**,哪一樣不要錢?
這老頭為了籌錢,冇少跟各部吵架,冇少熬夜寫奏摺,也冇少和他這個皇帝頂嘴。
可老頭從無怨言。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這麼多銀子,激動成這樣……
也在情理之中。
但……
「李愛卿,你今年已經五十有八了吧?」
李信一愣:「是……臣是老了,可臣身體還好!還能為陛下分憂!」
「從神京到揚州,一兩千多裡路。舟車勞頓,你這身子骨……」
「臣撐得住!」李信站起來,挺直腰桿,「陛下若不信,可讓太醫來驗!臣保證,絕無問題!」
永安帝看著他倔強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老頭,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夏守忠。」
「奴纔在。」
「傳太醫。」
「是。」
李信眼睛一亮:「陛下這是……答應了?」
「先讓太醫看看。若真冇問題,朕準你去。」
「謝陛下!」李信又要跪。
「行了行了。」永安帝無奈,「坐下等。」
不多時,太醫匆匆趕來。
是個五十來歲的禦醫,姓王,在太醫院待了三十多年,專門給這些老臣調理身體。
他認得李信,知道這老頭身體不是很好,平日裡冇少開藥。
「給李尚書把把脈。」永安帝吩咐。
「是。陛下」
王太醫走到李信身邊,李信伸出左手,放在脈枕上。
王太醫三指搭上腕脈,閉上眼睛。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
永安帝眼睛盯著李信。這老頭,別是硬撐吧?
許久,王太醫睜開眼睛。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如何?」永安帝問。
王太醫收回手,看了看李信,又看了看皇帝,欲言又止。
「直說。」永安帝皺眉。
「回陛下,」王太醫斟酌著詞句,「李尚書這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盈。胃疾似有好轉,其它症狀也大為減輕。」
他頓了頓,忍不住問:「李大人最近……是用了什麼良方?」
李信自己也愣了。
他最近……
好像就是吃得好點,睡得好點,心情……特別好。
自打太子抄家的銀子一批批運回來,他每天樂嗬嗬的,看誰都順眼。
「良方?」李信想了想,認真道,「數銀子,算銀子,拉銀子算不算。」
王太醫:「(๑òᆺó๑)」
永安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