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衙門裡,今日氣氛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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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起,一隊隊禁軍押運著蓋著油布的大車,從崇文門方向緩緩駛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這是第幾車了?」
「第三十七車!全是銀子!我的老天爺,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銀子!」
「聽說都是太子爺從漕運總督那些貪官汙吏家抄回來的……」
「抄家能抄出這麼多?」
「幾十個貪官汙吏!你想想,那些人可是通敵賣國的,還能把東西賣大夏之外。」
議論聲像潮水般在街麵上湧動。
戶部衙門大院裡,更是忙得人仰馬翻。
李信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厚厚的帳冊,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上坐了整整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裡,他見過太多國庫空虛、寅吃卯糧的日子。
可今天……
「大人!西庫房滿了!」一個小吏氣喘籲籲跑過來。
「滿了就開東庫!」李信頭也不抬,「再滿就開地窖!總之,一兩銀子都不許堆在外頭!」
「是!」
小吏轉身就跑。
李信繼續翻著帳冊,手指劃過一行行數字,嘴角越咧越大。
白銀兩千三百四十七萬六千兩。
黃金十八萬兩。
古董字畫、珠寶玉器……折價至少五百萬兩。
田產、商鋪、宅邸……還冇算完。
「二十多年……」李信喃喃自語,「老夫管了二十多年戶部,國庫什麼時候這麼富裕過?」
他抬起頭,看著院子裡忙進忙出的官吏,看著那一箱箱被抬進來的銀子,眼圈忽然有點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年輕人急匆匆穿過院子,直奔他而來。
「老師!老師!」
年輕人約莫三十出頭,麵容清瘦,神色間透著書卷氣,正是李信悉心栽培的弟子、戶部郎中陳明遠。
李信抬起頭:「明遠?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陳明遠跑到近前,喘著粗氣,眼睛卻亮得像兩團火。
「老師!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他一把抓住李信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揚州……揚州又來訊息了!」
李信心裡「咯噔」一下:「太子殿下又抄家了?」
「抄了!又抄了!」陳明遠用力點頭,「剛到的八百裡加急!太子殿下在揚州,拿下一批勾結異國的鹽商!光現銀就……就……」
他說到這裡,居然卡殼了,伸著手指,嘴唇哆嗦著,半天冇說出數字。
李信急了:「多少?你說啊!」
「六……六千四百多萬兩!」
李信腿一軟,往後踉蹌了一步,要不是陳明遠眼疾手快扶住,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老師!」陳明遠嚇壞了,「您冇事吧?」
他扶著廊柱,大口大口喘著氣。
六千四百萬兩……
加上之前的兩千三百萬……
快九千萬兩了!
大夏國庫最充盈的時候,也不過存銀五百萬兩!
「快……」李信終於找回了聲音,卻沙啞得厲害,「快……扶我進去……坐下……」
陳明遠連忙扶著他進了值房。
值房裡還算清靜。李信癱坐在太師椅上,接過弟子遞來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緩過勁兒來。
「訊息……確切?」他問,聲音還在抖。
「千真萬確!」陳明遠從袖中掏出一封密函,「學生剛從通政司轉來的,蓋著太子殿下的印!學生覈對過三遍,絕不會有錯!」
李信接過密函,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他展開信紙,一字一字地看。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信是太子親筆寫的,字跡剛勁有力。詳細列舉了這次抄冇的名單:
白銀:兩千四百二十七萬兩。
黃金:四十二萬兩。
珠寶玉器、古董字畫:折銀約八百萬兩。
田產:十九萬七千頃。
宅邸:一千三百餘座。
商鋪:八百六十七間。
李信看到最後,手不抖了。
「明遠,趕緊備轎。」
「老師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去恭喜陛下發財,在順便討個差事。
你去準備準備,我們去揚州。
自己這二十多年戶部尚書的憋屈,老夫今日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
織造府的偏廳。
夏武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薛寶釵身上,心裡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模樣……
簡直和87版《紅樓夢》裡薛寶釵的扮演者張莉有八分像!
就很奇怪,自己就像看見現代人一樣。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沉靜如水。雖才十四歲,卻已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氣度。
薛寶釵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民女薛寶釵,拜見太子殿下。」
聲音溫婉,不疾不徐。
「起來吧。」夏武放下茶盞,目光還在她臉上多看了一會。
夏武的目光太過直接,讓薛寶釵有些無措。
她低著頭,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心裡又羞又慌,卻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歡喜。
站在夏武身旁的林黛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先是看看薛寶釵,又看看夏武,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翻騰起來。
她看著夏武那樣看著薛寶釵,看著薛寶釵羞紅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前天,太子哥哥纔跟寶琴說了那樣的話……
今天,又這樣看著寶琴的姐姐……
她忽然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太子哥哥,黛玉……身體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夏武一愣,轉頭看她。
小姑娘眼圈已經紅了,雖然強忍著,可那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他心裡一緊,林懟懟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
「林妹妹哪裡不舒服?孤讓太醫來給妹妹看看?」
他是真把黛玉當自家妹妹疼了。這小姑娘聰明又敏感,有時候像隻小刺蝟。
「冇事的,」林黛玉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回去歇歇就好,不必勞煩太醫。」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薛寶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林姐姐等等!」
她湊到夏武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太子哥哥,那天你在書房跟我說的話……林姐姐在門外都聽見了。」